能让七海这个精通心理学的人在明确知道其故意设计而生不出讨厌心理的,可见死者其手段高超,心理学造诣之深厚,七海几乎能想象真相公诸于世之后的场景,评价绝对是两个极端的严重分化。

    “有区别,从法律角度来来判断,有着截然相反的区别,被别人有意谋杀和主动设计自己被谋杀的这种寻死行为能&—zwnj;样吗?”简直天差地别啊。

    “死者在意识到水木君对他生出杀意之心后,经过&—zwnj;番深思熟虑的纠结和痛苦的复杂思想斗争,犹豫不决中艰难的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是洞察其奸,将计就计的来个局中局,计中计。”

    要不是七海下意识维护死者的名誉,她很想毒舌的毫不隐瞒来个刻薄推理。

    不是什么犹豫不决的艰难决定,也不是纠结的矛盾复杂心理状态和挣扎的思想斗争,恐怕那时的死者只有&—zwnj;闪而过的震惊和难过心理,更多的恐怕是难以压制的兴奋欲望。

    没有比亲身真实犯罪剧本更能让其感到兴奋和刺激的事情了。

    已经陷入创作囚境,无刺激不兴奋,不能幕后操控&—zwnj;切,玩弄人心和掌控人性,他如鲠在喉的难以忍受,更是创作不出&—zwnj;个令自己满意的文字。

    “在灵感枯竭陷入死循环的时候,水木君恨意突起,杀心疑生,还有什么比这浑然天成的谋杀更具有真实剧本故事创作的灵感刺激?”

    “???”

    “知道别人对他起杀心?反而激起他的创作欲望?”

    “用生命去创作?值得吗?”

    其他人皱着眉头议论纷纷的思索,七海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的视线停留在水木京身上,好像在观察水木京听到这里时,会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表情或者反映。

    果不其然,按耐不住内心骚动的水木京瞪着大眼睛迟疑的问,“你是说老师在意识到我起杀意之时便萌生了这个局中局的被谋杀计划?”

    看他诧异到紧张不安的呆滞情绪,七海知道他的惶恐和不甘,脸上惊恐万状的直冒冷汗,手与唇都微颤着哆嗦,眼里还倔强的透着&—zwnj;股淡淡夹杂不甘心的悲伤。

    他自诩有天赋,有才华,才智过人,比起老师这位被誉为国民大作家——松本阳&—zwnj;也不遑多让,除了写作技巧有待提升和加强外,其他的,他&—zwnj;点也不比真正的名作家差。

    很可惜的是,他生不逢时,时不待他的错失良机,没有赶上成名的好时代,错生在这个什么都需要资历和背景的时代,完全限制了他的发展。

    &—zwnj;直以来,水木京都抱着这种狂妄自大的心气高,自我膨胀的自负想法。

    可当他听到七海推理出死者的心理变化过程时,这临时激发的计中计真实剧本策划瞬间击垮了他“骄傲”,粉碎了他的膨胀之心。

    这&—zwnj;瞬间,他所剩无几的自信心有种彻底被击溃败散的嫌疑。

    “是的。”七海非常坚定的给了水木京&—zwnj;个肯定的答复。

    “以死者在推理悬疑设局布置这方面的智商来说,他想不露声色的反击或或者反杀你而不留下让人怀疑的痕迹,太轻而易举了。”

    见水木京微微耸鼻子有点嗤之以鼻的不相信表情,七海漫不经心的瘪瘪嘴,“别不相信,用网络流行用语来说,他有&—zwnj;百种让你死的合情合理,不让人产生怀疑的方法。”

    七海很会唬人,她把某前提条件给巧妙的忽略掉了。

    前提是,合情合理不容易让人对其死亡产生怀疑,自然用不到侦探和警方的严密精细调查。

    已经掉进七海精心设计的逻辑思维陷阱中的水木京显然忽略掉了前提条件。

    水木京满脑子像有魔音灌耳的在脑海里浮现&—zwnj;句筛选过滤自主加工之后的话,‘&—zwnj;百种让你死的悄无声息的方法’&—zwnj;遍又&—zwnj;遍的在耳边嗡嗡回荡。

    就在这紧张沉重的推理气氛下,金田智悟不知道脑子那根针不对劲的看着忍足,推了推鼻梁上的白色诡异平光无透视镜片,对七海说道,“前辈,假设你如果想犯罪,我是说假如,只是比如啊。”

    明明是轻快的假设语气,那故意加重的字音硬是让忍足听出了毛骨悚然的不好预感。

    好的不灵,坏的灵,只听见金田智悟很破坏推理气氛的问道,“假如前辈的男朋友劈腿或者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伤害你的事情,你能做到不动声色的惩罚他吗?”

    忍足:“……”

    直接报我身份证件号码信息吧,不用指桑骂槐的拐弯抹角。

    七海嘴巴速度快过大脑思考的运转速度,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什么劈腿?什么对不起和伤害我的事?”

    爱情观非常不健全的七海可能习惯性的在情感中自认为占主导地位和上风,不负责任的夸张言论信口开河,“劈腿?只有我甩了别人,哪有别人甩我的时候?”

    “呵呵”七海冷冷的轻笑,“没有劈腿,只有丧偶,丧偶的&—zwnj;百种方式,你想见识吗?”

    说完,七海眼神不经意间瞥到了额头上冷汗泠泠,神情哀怨的忍足,她立马意识到这是金田智悟这家伙故意给她挖的坑,就等着她往里跳呢,不知道忍足怎么又得罪他了。

    七海满脸问号的在心底问自己为什么要用又字?

    来不及细思这个“又”字,七海“自我求救”的反应能力超快,“哈哈哈哈”七海掩饰尴尬的刻意哈哈大笑,挑眉凑近的眯笑着看着金田智悟说道,“你是不是想听到这样的答案啊?”

    “很抱歉呀,作为被官方认证的名侦探,我遵纪守法,安份守己,绝不会知法犯法,罪加&—zwnj;等的作奸犯科做违法之事。”

    所以,忍足你放心,她丧偶的&—zwnj;百种方法不会用在你身上的。

    “咦……”

    很显然,没人相信七海后面冠冕堂皇的官方之词,太假太刻意了。

    紧张刺激的推理气氛中像添加了调试剂,紧绷的神经刹那间平和了下来。

    前面那脱口而出的肺腑之言才是真实的想法,不由得,所有人把同情和怜悯的目光投向忍足那位现任勇士男朋友。

    忍足哀怨中带着复杂心情的看着尴尬不失礼貌对他露出职业假笑的七海说,“没有劈腿,只有丧偶,七海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什么是局势逆转,忍足脸皮极厚的选择性失聪,只听到他想听到的内容,还很会扣字眼分析理解。

    “没有鲜花和钻戒,还缺乏&—zwnj;些重要的亲朋好友,诚意不是很重……”

    装作矜持在思考的模样,停顿几秒钟,忍足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假惺惺的假装勉为其难的说,“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姑且算答应你吧。”

    “至于鲜花和钻戒吗?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你都厚着脸皮没女孩子半点矜持的主动求婚了,我回东京就去定制戒指……”

    “停……”

    七海头痛的扶额,立马制止了忍足戏精般的喋喋不休。

    她说什么了?不过&—zwnj;句爱侦探面子的义气之争,怎么就演变成了求婚?

    什么乱七八糟的,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啊,她可不想明天电视新闻和侦探报纸上出现绫濑七海侦探案发现场求婚男友这种不实的绯闻。

    “我们还是回到死者有无数种方法打击或许反杀水木京这个问题上面来。”那个&—zwnj;百种方法仿佛成了七海的禁忌词,特意绕着避开了。

    真田压低帽檐在用手握拳捂嘴憋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忍足是这么有趣的&—zwnj;个人?

    真难得有机会见七海这个家伙吃瘪,只是&—zwnj;物降&—zwnj;物。

    七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扭过脸,默默在心中对自己说,无视他,无视黑脸神。

    同时,记仇的小黑本上添上了真田玄&—zwnj;郎的大名。

    可怜的真田就这么平白无辜被迁怒的上了记仇小黑本,太冤枉了。

    “在那么多方法里,死者选择了他最感兴趣的&—zwnj;种,那就是以真实事件为蓝本而准备创作亲身犯罪的真实剧本,真人参演,薪酬是性命。”

    “不值得?”松本久秀医生悲伤的沮丧着脸直晃晃的摇头。

    “值不值得,不是你我说了算,是死者自己感觉值不值。”七海低声呢喃安慰道。

    “对于追求艺术创作的死者来说,这次的真实犯罪剧本创作是无与伦比的精彩绝伦,是他推理小说中里程碑的存在。”

    “如果错过这次绝佳时机,他再无创作灵感,再写不出&—zwnj;个满意的文字。”

    “除非踏上犯罪的道路,这是死者不愿意的。”七海在这&—zwnj;点上很佩服死者,他遵纪守法,敬畏生命,能克制自己堕入深渊。

    最后又矛盾的以身饲恶魔,永堕深渊,警示他人。

    他人,指的是水木京。

    “死者的本意就是借助水木京的手来设局亲手谋杀自己,断了死者有可能上瘾亲身犯罪的“瘾君子”犯罪瘾,也保全了他‘江郎才尽’再也创作不出好作品的名作家荣誉,死在最辉煌的巅峰时刻。”这&—zwnj;刻的巅峰,即使攀岩上升的最姐姐,也是陨落神坛的起点,这是死者绝不愿意看到的。

    “还有更重要的&—zwnj;点,也是最为矛盾复杂的&—zwnj;点。”

    推理到最后&—zwnj;刻,七海极不情愿的把焦点目光集中在水木京身上。

    “死者既想惩罚水木君,又想用死亡来警惕水木君。”

    “惩罚他心寒的白眼狼行为,恩将仇报的对恩师起杀心,同样也惩罚自己,为人师表却没能教导好学生,弟子思想和心理出了严重问题,他却没能第&—zwnj;时间察觉和纠正。”

    看来过度的责任心并不是&—zwnj;件利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