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话,便已看出,她已然大致知晓,他入三司,自退因素占主导,她是怎么猜测到的?或者说,如何分析出来的?

    这等能耐,纵是男子,深处局势漩涡的大多数人,恐怕也看不透吧。

    越发好奇了

    难防小人难测,的确是,进来之后,他才想到,那幕后之人和父皇,现在都不会要他的命,甚至,可能太子之位都还能勉强保全,可是,防不住有些没脑子的想方设法要他的命。

    这宗三司说起来是最安全的地方,却也因为大家都觉得是最安全的地方,却忽略了,有些人,想要富贵险中求。

    今日送进来的早膳,菜和粥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双测毒的银快,落飞脑中突然想起昨夜送到的竹卷,自己恐怕还真会忽略了。

    这算不算又救了他一命?

    上次闹事,他让银星击中马车偏离方向,救了她一回,这么快,她便还回来了,真是个不爱欠账的女人。

    不对,该说小女子,才十四不是吗?

    是谁想要他的命?左右不过是那几个,只是,当真是蠢了些他只要将现在还放在里头的碗筷打翻,很快有人想要行刺太子的消息就会送入宫中。

    太子都落入三司了,还有人如此迫不及待想要他的命,这其中是何缘由?

    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要助他先出牢笼了。

    真是摇头了摇头,头却突然定住,身子紧绷了一下。

    不对

    不是这么回事,不对,让他再仔细想想,这整件事,好似有一股子不同寻常的味道,思绪飞转,一条思路在脑中逐渐清晰起来,整件事,好似处处没有错,细思极恐。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

    好在,他本就无意这么早出去

    闭上眼手不自觉捏紧,究竟是何方高人,下的这一手好棋,连他都忍不住要夸一句了。

    步步惊魂不为过。

    就连,有人安耐不住,想要对他下手,都在算计之中,届时,他勉强出了牢笼,这出手之人,既是在三司动的手,必然会查出来,不管是哪一个,肯定是与赈灾案脱不了关系的,到时候,这案子也顺理成章有个了解。

    他保住太子之位,可那些所谓账本,却并没有因此抹去他参与贪墨的的怀疑,这就埋下一个伏笔。

    往后,只要再来两三次,就算不能置他于死地,也能让他身为一国储君的威望弄个荡然无存,最重要的,今日这一招,便是再父皇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太子已有了让人忌惮想要杀之后快的实力,就这一点,他这太子之位,如何还能坐的安稳。

    高,实在是高啊!

    正好印证了当初他的猜测,这布局之人,的的确确不想要他的命,更不想一下要了他的太子之位,甚至连父皇的心思都掐准了几分。

    既如此,怎能让他如愿?

    “太子,早膳可用完了?”

    “嗯,去收拾吧。”

    热闹终于要来了,也让京都各方人马等的足够心焦了。

    “太子,请移驾会审大堂,皇上下旨,今日再审。”

    “那便去吧。”起身,丝毫没有拖沓,比他想的还快一些,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手段,和宋晖的死一样,再复制一遍,那个告御状的宋康也死了,现在,又一个死无对证。

    一早,消息传入宫中,皇上震怒,下令立刻开审太子贪墨一案。

    这人总不会又是自杀,死于他杀。

    路上,听的官差透出的一点消息,易九兮暗暗一叹,若是此时,他这在出点什么事,今日,恐怕就更热闹了,这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手段果然了得。

    太子贪墨案开审,这官员都还在沐休期,闻讯,个个着了官袍望三司赶,路上,这一抬抬轿子,可是有些壮观了。

    这么大的案子,主审的三司之主,一位是庆康老王,一位是端亲王,还有一位,是德仁王,都是皇室宗族里德高望重,举足轻重的人。

    两位老王爷,是当今天子的叔叔辈,大夏立国之后,这易家族长长辈,也就这两位封了王,也算是为大夏立国立下功勋的人人,而端亲王,则是当今天子的胞弟,一母同胞,是现在诸位皇子的亲叔,地位可想而知。

    这宗三司审皇族子弟,也就名正言顺多了,否则,总免不得有时候会尴尬。

    前几日开审的时候,满朝武来了大半,今日圣驾要亲临,这大大小小的官员,三司都快挤不下了。

    只能临时加了不少椅子,可谁也不敢坐啊,皇上往哪上头一坐,脸上还带着怒火,谁敢坐?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虽说现在是扣押在三司,可他还是当朝太子。

    太子已出现,场面顿时冷了几分,大家都静静观望着,心知肚明,这今日必然是要有个说法的。

    仵作刚才验过了,那宋康是他杀,谁杀的?

    此时一些人看太子的目光,多多少少都带了几分审视。

    几位王爷也到了现场,他们是有王位官职在身的皇子,可参与朝政,出现在这,理所应当,更何况,这案子,可不光是太子一个人,他们手底下的人,也有不少牵涉其中的。

    就算现在都没有证据像太子一样被盯上,可手下有人不清白,他们免不得要收牵连。

    这一次贪墨案,可真是捅了个天大的窟窿出来。

    夏元帝,大夏王朝的开国之君,头戴金冠,一身明黄,面容肃穆,不怒而威,身上,自有一股子开国之君的威严气象,近五十的年纪,正当年。

    “你还记得自己是一国之储君,记得自己是臣子之份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