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晓用牙尖咬着筷子,悄悄抬眼去看闻清钰。

    李姨晚饭做了炸小黄鱼、麻婆豆腐、玉米排骨汤,还有两份小龙虾,一份蒜蓉、一份麻辣。傅晓从前天就念叨着训练营食堂的饭菜滋味太淡,她想吃重口的菜想得都流口水。

    小龙虾是特意做给傅晓的。

    闻清钰正在剥虾,修长的手指扯动龙虾,指尖沾着汁液。灯光落在他脸上,纤长的睫毛垂下阴影,眼皮半阖,神情冷淡。

    忽地,他的手顿了下,悠悠抬头往傅晓的方向看过去。

    傅晓半垂着头,胳膊撑在桌面上,一手拿着筷子,似乎是在考虑要吃哪道菜。

    餐桌下。

    闻清钰的西装裤下,穿着黑色的棉麻拖鞋,脚趾光洁修长。

    此时,他的左脚上,一只纤细洁白的小脚正踩在上面。

    慢腾腾地,悠悠试探,像跳舞似的一点一点,从脚趾到脚背,到脚踝,顺着踝骨慢腾腾地挪上脚腕。

    圆润小巧的指尖,一点点钻进西装裤里,磨蹭着足下的肌肤。

    结实有力,肌肉绷紧,温热滑腻。

    闻清钰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虾肉扯出来,放进碗里,推到傅晓手边。

    他抽取湿巾一点点擦着自己的手指,细致又耐心,眼神落在傅晓身上,看着她耳朵慢慢泛红,脸颊也晕染出了粉色,出水芙蓉似的。

    “怎么不继续了?”他说。

    那只在他腿上作乱的脚,似乎是羞怯又胆小,想要滑回去。

    傅晓没敢抬头,心跳如鼓,心想她也是魔怔了,居然敢在饭桌上这么明目张胆地撩拨闻清钰。

    他要生气了吧?

    “啊,”下一秒,傅晓惊叫出声。

    闻清钰捉住那只捣乱的脚,微微抬高放在自己腿上,手指像玩弄玉石似的,轻轻拂过。

    “吃饭,别愣着。”他的声音冷清,眼尾上挑,带着一丝戏谑望着傅晓。

    傅晓脸色爆红,手边的饭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脚上的手指像是能烫伤皮肤似的,带着滚烫的热度,刺激得她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尽管吃饭前才洗了澡,可这种时候脚被闻清钰抓在怀里,还是异常羞耻。

    “吃饭,不是饿了吗?再磨蹭下去饭都要凉了,浪费李姨辛苦做了一下午的心意。”闻清钰淡声道,说完没管独自红着脸,夹起虾肉蘸一下汤汁慢慢咀嚼的傅晓,低头去看怀里的小脚。

    白嫩,骨骼细小,脚趾圆润,泛着莹润的光,指甲干净,还有一丝水汽。

    他的喉结滚了下。

    眼神专注,手指缓慢划过眼前的白皙肌肤,一寸寸从指腹去感受。

    渐渐地,整只脚都染上粉色,白皙皮肤下的细小血管微微颤抖,脚趾蜷缩,脚背绷直。

    像是舒服到极致。

    “吃好了。”傅晓蚊子一样的哼哼声响起。

    闻清钰抬眸,神情晦暗,喉结轻轻滚动。

    “这么快?”

    傅晓欲哭无泪,再磨蹭下去。她的脚都快被他摸秃噜皮了。

    尽管那种又羞又涩,以至于全身都在微微战栗的感受,让人欲罢不能。

    可这到底是在餐厅,这样让她羞耻度爆棚。

    尤其李姨会随时出来。

    她既紧张后害怕,也顾不上舍不得那双骨节修长的手。光是想到那双平时敲击键盘,在文字上签字的手,细致抚摸她的脚,她整个人都要爆炸。

    趁着闻清钰抬起手的时候,傅晓收回脚,正襟危坐,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似的。

    李姨恰巧出来收拾桌子,一看剩菜还很多,不由道:“怎么不多吃点?”

    傅晓尴尬地笑:“可能是军训太累了,没胃口。”

    闻清钰挑眉,意有所指道:“脸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李姨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就是,看着脸红红的,你赶紧上楼歇着去,让闻先生帮你量个体温,要是病了就吃药,打电话叫医生也行。”

    傅晓窘迫至极,悄悄瞪了闻清钰一眼,胡乱应和几句,转身上楼。

    进房间前,她听到李姨催促闻清钰,让他来照顾她。

    闻清钰应了声。

    傅晓关上门,猛地趴在床上,头埋进被子里。

    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怎么照顾?

    在床上照顾吗?

    啊啊啊啊,傅晓心里无声的尖叫,忍不住握拳头捶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她的脑子就在每天搞黄色啊?

    她就不能纯洁一点吗?

    傅晓暴躁的捶床,差点尖叫出声,直到听见房门被推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

    傅晓回头。

    闻清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笑着看她:“需要我量体温吗?”

    她讷讷无言,窘迫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明明像个变态一样摸她脚的是他,怎么搞得好像是她干了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