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白南带着一点微笑道。

    许可馨正骑在一辆自行车的上面,指着这辆蓝色的自行车,笑道:“帅吧,新买的凤凰牌自行车,我年纪小没听说过这个牌子,但是听姚老说,七八十年代的时候,这个牌子很流行呢,至少也是咱们那个时代合资车本田、雪佛兰之类的。”

    白南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这辆自行车,点头道:“是不错啊,结构看上去很结实,做工也挺细致的,这油漆刷的不错,嘿,还打了凤凰牌的车标啊,把这个当汽车卖啊。”

    许可馨道:“知足吧,现在普通人都没个交通工具,有辆自行车已经超级拉风了有没有。这车也真的是不便宜呢,一百四十块钱,一个月工资就进去了,还不够~”

    大唐共和国的工资水平相当的高了,最低工资标准是每月六十五元,但实际上几乎没有一家国有企业和事业单位给出过低于70块的工资。由于国人有着强烈的储蓄欲望,所以在定工资标准和物价的时候,不得不考虑以较高工资来应对储蓄的问题。一个人每月仅吃饭所花的钱,一般也就在25-35块之间,而大唐国民除了个体户们,没有住房的问题,所以也没有房租支出。

    像是白南这种一个月工资超过五百的,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了,属于真正的高薪。许可馨在广播电台也算是收入可以,一个月一百三十五块的薪资。不过,这点钱在购买一些家用大件的时候便不太够了。倒是现在市场上也没有太多家用大件,至少传统的什么洗衣机、电视机、收音机是没有的。倒是六七十年代的三大件已经全部出现,只是大家却不一定买得起。

    自行车一百多元一辆,现在还没得选,只有男士的永久牌和女士的凤凰牌。手表倒是有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的,做了不同形制的,主要还考虑了今后的出口问题。缝纫机这东西就更贵了二三百元打不住,因为这也是纺织业和成衣制造业必须的机械产品,放到欧洲那就是先进机械了,所以也就比较贵。倒是现在大唐共和国的单身远超普通家庭,对于缝纫机的需求也相对比较小。

    “这么贵,买它做什么?”白南不禁问道。

    许可馨笑着道:“还好啦,钱放在手里花不出去我也是心塞,平时买买衣服和包包什么的,花不了几个,再说我一直觉得上班要走三千米是个很讨厌的事情,现在骑自行车就快了。而且有了自行车,至少还可以到处去看看玩一玩,省得整天憋在宿舍里,成了宅女。”

    说着许可馨拽了白南的袖子,道:“走啦走啦,骑车带你去兜风,有没有特别心动?”

    白南也搞怪地道:“我尽量保持在自行车后座上不哭,将它想象成一辆宝马。”

    许可馨拍了白南的后背一下,甜笑道:“在咱们洛杉矶这地界,这个就是宝马!”

    第64章 被勒索

    白南不可能真让许可馨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骑着自行车带着自己,他很快就乘上了这辆大唐共和国产的较为复杂的工业品,一辆自行车别看简单,却涉及了冶金、金属加工、机械、化工等多方面。

    白南扶着车把,感觉了一下车把上套的塑料,感觉跟当年小时候自己骑过的自行车似乎没有太多分别。至于一个自行车最关键的车链子、滚珠轴承和大架之类的东西,一个新车子也试不太出来。

    一百多块钱买一辆自行车其实真心是挺贵的,白南也明白洛杉矶其实执行的是高工资水准,想要开出高工资,自然就得有剪刀差剪出来。工业品昂贵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样才能够为企业的再生产和研发提供资金,为工人开出比较高的工资。农业品,也就是食物现在维持一个比较低的价格,农场本质上是赔钱的。但工资上反应不到农场社员那里,因为拥有大量资金的政府在今年直接夺过了农场的财政权,农场社员的工资都是政府在发的。

    政府丝毫不怕剪刀差,因为随着化肥、大棚种植、喷灌、农用机械等一系列的农业种植技术的成熟,农业生产效率将会不断地提高,届时二十亩地上种植作物的收入,恐怕还要胜过一些中产阶级上班的收入,剪刀差这种东西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再者,从1775年度开始,农场承包制已经开展,农场将更类似一个组织形式,个体农户和家庭农户将按照自己的能力自耕田地,农场给予指导或者对作物的品种和土地进行指派,农户将在缴纳少部分公粮之后,余粮将自有,并流入市场。

    白南骑着单车带着妹子,满脑子却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甚至还在想着,将单车的外形重新设计得高大上一点,能不能弄到欧洲卖更加高昂的价格。

    两人在不算特别热闹的街上骑着车,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昏黄的路灯和皎洁的月光趁着一对青年男女的笑脸,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也是气氛融洽。许可馨自然地将双臂环绕在白南的腰上,白南感受着女孩温暖的躯体,当然不好推拒她,相反一点淡淡的芬芳和温软,也让白南劳累一天的神经得到了舒缓。

    虽然他们什么都还没有说过,但白南已经渐渐默认了身旁这个美丽得过分、又聪明可人的姑娘的存在了。两人还算处得来,白南也不是榆木疙瘩,他琢磨了一下,拿捏了半晌措辞,然后道:“可馨……”

    他这一句话刚开了个头,就突然听到后面一声凄厉凶顽的喊声:“抓贼啊,抓住那个小蛮子!”

    白南立即回过头去看,就见到一个可能只有自己一半高的印第安小孩,一阵风地从后面冲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两个又白又大的包子。小孩发黄的脸上带着一些惊恐,他根本来不及回头看从一个公共食堂中跑出来的厨师,他的牙紧咬着,明显已经迸发出自己全部的力量了。

    白南也没多想,将自行车打横过来,小孩子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障碍物,想要躲避,可是也许身体协调性并不是太好,居然摔倒在地,他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手中的两个包子却高高举着,甚至都没有沾上一点灰尘。

    许可馨赶忙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关心地走上前,扶起这个印第安小孩,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吧。”

    可没成想,眼中充满了一种血红的凶狠,这个印第安小男孩居然一口咬在了许可馨白皙光洁的手腕上。这一下可是又凶又狠,直接就给许可馨的手腕咬出了血。白南当即也急了,伸手就提起了这个小男孩,在他的喉咙上一敲,小男孩当即咳嗽起来,放开了许可馨的手腕。

    后面公共食堂的几个厨师跑了上来,一个大娘看到许可馨的血淋淋的手腕,连忙举起来给她吹,说道:“哎呀,这么好看的姑娘,这么好看的手,瞧让这小畜生给咬的,怕是要留疤了。”

    听了这话许可馨的脸色一变,白南拿着她的手腕看了一眼,道:“没事儿,应该不要紧,我还有偏方呢,保证你留不下疤。”

    许可馨听了白南笃定的话,这才放心一点。

    那边几个厨师已经暴怒不已,对着那个印第安小男孩拳脚相向,这几个厨师都是青壮年,手脚颇重,而且显然是极为痛恨贼偷,一边打,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可就算这几个厨师怎么下手,这个小男孩都抱着那两个包子不撒开。

    “小赤佬,还不放手?!老子打断侬的手!”一口上海口音的厨子凶相毕露。

    白南皱了一下眉头,上前一步,大力拉开了几个厨师,道:“干什么呢,他虽然偷了你们的东西,但还是个孩子!”

    这会儿也没人怕小孩跑了,被硬踹了几脚,小孩有点背过气去,在地上呻吟着,已经跑不动了。

    许可馨看到孩子的可怜样,也不怕刚才他还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又走上去,关切问道:“小朋友,你还好吗?”

    她带着怒气和嫌恶,对几个厨师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打人?”

    那个领头的厨师气极而笑,道:“我说这位姑娘啊,这小蛮子讲不得道理的呀,你瞧他把你咬成什么样,你还护着他。”

    白南冷声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们还不懂事吗?”

    厨师叫道:“这算什么小孩子啊,一个蛮子而已,不把他们全都当奴仆已经是便宜了,我看他们全都养不熟,养着还浪费粮食,不如一刀剐了,省得碍眼碍事。”

    许可馨大声斥责道:“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原住民也是人,跟我们没有什么分别的,你凭什么可以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厨师抱着膀子,一脸横样:“不只我觉得,是大家都这么觉得,咱们就是比这些土蛮子高贵,我看你们小情侣都穿的光鲜,肯定也是大单位上班的,还买得起自行车,何必为这小蛮子出头,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死喽,一了百了。”

    白南踏前一步:“你这是蓄意谋杀了,我可以保证,如果这个小朋友有个三长两短,第二天你就进公局了。”

    厨师脸色微变,道:“我就是说说,宰了这小蛮子脏了老子的手。”

    这时旁边另一个厨师又弯下腰,想要从小孩的手中抢出两个包子,小孩却仍旧攥的死死的,压在自己的身下。

    许可馨忙道:“你别折腾孩子了,这两个包子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

    厨师听了许可馨的话,眼珠子一转,道:“这两个包子不值太多钱,可是劳费了大家跑了一大圈,又生了一肚子气,可是了不得了!你要替这小蛮子出钱也行,这两个包子,一个五块钱,拿来吧。”

    许可馨急道:“一个包子五块钱,你是疯了吗?”

    面粉在洛杉矶也算是比较稀罕的粮食了,所以包子也比较贵一些,一斤素菜的包子六毛钱,一斤肉包子一般就要九毛到一块了,一斤包子一般是七八个,所以一个包子平均也就是一毛钱左右。这个厨师居然开口就要一个包子五块钱,实在是耸人听闻了。

    白南已经怒火升起,但脸色仍旧如常,他涵养功夫好,不常发火,此时他道:“你确定吗?一个包子五块钱?”

    “就五块钱了,快给,不给的话,我们就继续打这个小蛮子,直到把包子拿回来。”这个厨子自然不是什么好货色,穿越之前本就是上海滩的小混混,因为还会做饭,所以进了公共食堂当厨师,但工作并不认真,还喜欢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