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贯的嘴硬心软。

    “凌峰年少无知,且将其绑了,送到李家公子下榻之处,任其处置、打骂,也免了这桩祸事。”魏凌峰的大伯插嘴说道。

    “混账!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魏凌峰自寻绝路,用不着你来想法子替他周旋。此局……他要么胜,要么死!我魏家虽小,却也不能有懦夫的名声。”族长魏谦浌愤然说道。

    随后便又对魏凌峰道:“族中虽无福地,却有一处灵穴,许你入内修行三日,另……我特传你一门,我年少时,周游天下,意外所获残诀,若你运用的好,尚有一线生机。”

    虽知魏凌峰此时的福利待遇,犹如‘断头饭’一般。

    但是名为嫉妒的负面情绪,依旧从周围,朝着林溪涌来,为他多少为他增加了一些‘底蕴’。

    “大爷爷不必特别优待于我,凌峰自有破局之法。”

    “还请相助!”林溪抱拳躬身道。

    “讲!”魏谦浌黑着脸,明知道被眼前这小崽子要挟了,却颇有无可奈何之感。

    只等着,若真能过了这一关,定要找他秋后算账。

    “今日牛刀小试,凌峰已然得知,这李铭极重风度、名声,如能毁之,必破其心防。决战之日,凌峰再以言语挑衅,将其引入松坡北面的枯草岭,以烈火咒应对,即便不能败他,亦能两败俱伤。”林溪说道。

    这当然不是他全部的计划和打算。

    魏三爷此刻却道:“大兄!不可!此时约战之事,还可言小辈之间争风吃醋,与家族无关。如若以魏家之力,于冬阳城中,污蔑那李铭的名声。事后只怕余患无穷……”

    族长魏谦浌却摇头道:“此事,从一开始,魏家便无法脱身,之前便是担心,有人利用凌峰与那钟家小女之事,刻意挑拨,这才主动做出请罪姿态,免得落以口舌。”

    “如今,既已如此,即便咱们魏家什么都不做,依旧难逃此局,既然如此……何妨一赌?”

    第五章 松坡、滔水、枯草岭

    闻言,魏三爷的眼神,稍微有些暗淡下来,难受的捏了捏腰带口的位置,咂了咂嘴。

    魏凌峰的父亲,那位中年绝顶的中年,面色已经惨白。

    成年人的世界里,从来不是看怎么说,而是看怎么做,以及最终造成的结果。

    魏谦浌的言下之意,无疑是将魏凌峰压上了赌桌。

    为了赌赢,将不惜任何代价。

    修行从来都是很不公,却又很公平的事情。

    资质、功法、资源、环境等等优势,可以造就超人一等的修为和水准。反之,如果这一切都不具备,那么想要快速进步,就必须付出某些无法挽回的代价。

    林溪很快就知道,魏谦浌的底气源于何处了。

    魔功!

    魏谦浌藏有一篇魔功的残篇。

    魔功本就凶险,还是残篇的情况下,基本等于谁练谁死。

    研究这魔功,林溪可以感觉到,其中存在着某些模仿天魔的痕迹。

    不过,归根结底,它还是属于为‘人’服务的。

    这就好像猴拳、虎拳、螳螂拳等等,虽然模仿了一些动物的形态,但是归根结底,其底子还是属于人的武学范畴,而不是真的将人,变成兽。

    这魔功于林溪而言无用,却也能刚好用来解释,他的实力飞涨的问题。

    三日闭关修行,林溪利用负面情绪,点燃阴邪灵气,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八层。

    再往上的话,以他现在的控制力,难免会泄露一些气息。

    然而练气八层正面刚李铭,依旧可能被对方一剑报销。

    筑基和练气的区别,不用多提。

    真气和真元的质量差距,也用不着多做解释。

    应对手段上,李铭身怀大河剑气这种濋国闻名的绝技,而林溪能动用的,却只有一些简单的、普及率极高的术法,对战起来,优势为零。

    或许魏谦浌赌的是魔功之中的自残之法,期待林溪以自身寿元、肢体、气血,换取暂时的实力爆炸。

    确实,肉身不是林溪自己的,他不介意这么作践。

    但是,凡事讲究一个顺序。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虽然也不是人了),替魏家承担一些由他引来的麻烦,似乎也很合理。但是,首先林溪需要的是,替魏凌峰完成心愿,释然他的灵魂,然后携带着魏凌峰的灵魂,以及吸收到的负面情绪,一起返回混沌潮汐之中,为本体带来提升和进化。

    在没有完成基本目的之前,林溪也不愿意废掉魏凌峰这个躯壳。

    那么林溪究竟怎么打算的?

    魏家,在魏谦浌的吩咐下,已经就庆丰楼中发生的事件做文章,开始往李铭的身上泼脏水。

    作为冬阳城的地头蛇,魏家的优势得以全面发挥出来。

    即使人人都心里清楚,这谣言的背后有着魏家的影子。

    却偏偏抓不出任何切实的证据来。

    当然,人治社会,往往用不着讲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