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这俊秀男子,仗着容貌之便利,诓骗一些可怜的青楼女子,将她们的皮肉钱诈来,满足自己的奢侈私欲。

    李铭得知后,便当众毁了这男子最为得意的容貌。

    以此为惩戒。

    若无随后的伏杀荒野,也算是惩奸除恶,为民请命了。

    李铭当然算不得好人!

    也不是纯粹的坏人。

    他只是一个伪装极好的俗人。

    修行者与天争命,但是天是什么?

    对于大多数底层修士而言,飘渺无踪,根本看不见摸不着。

    归根结底,还是要争取资源,争取各种超出寻常的待遇。

    李铭求名,为了名声甚至埋葬了自己,就是因为名可以为他带来利。

    他代表李家,代表大河剑宗,在俗世行走,留下美名,等他回到家族,回到宗门,也会被高看一眼,然后获得更多的支持和帮助。

    这就是他的根本目的。

    “现在钟玉婷对李铭的绝对印象应该已经在瓦解,只要不断通过各种渠道,加深这种瓦解,李铭这边的文章,便已经做得足够了,无需再过深入,显得刻意。”

    “接下来,就是扭转‘魏凌峰’在她心中的印象。”

    “青梅竹马很难走到一起,归咎其根本原因,在于熟悉感。对于许多对未来满怀期待的人而言,这种熟悉感是‘绝望’的,仿佛一眼足以看到头。”

    “魏凌峰满足于这种习惯和熟悉,所以他离不开钟玉婷,觉得自己的将来,就和钟玉婷捆绑在一起。而钟玉婷则是不甘于这种习惯,她希望得到更多,所以当遇到李铭这个全面超越魏凌峰,并且充满神秘未知的豪门公子时,便轻易的舍弃了魏凌峰。”林溪行走在冬阳城的街道上,周围是车马行走,行商叫卖的声音。

    无论这座城市刚刚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对于这些普通人而言,都不过是刚刚过去了普通的一天而已。

    第九章 受挫,回归

    这一夜的月色,格外的迷蒙。

    星光凄迷的点缀着寂寥的夜空,静谧的夏夜,除了可以听见蝉鸣,没有半点的风声泄露。

    钟玉婷披着绣花的冰蚕丝坎肩,站在秀楼的阳台上。

    她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理智一再的重复告诉她,那是魏凌峰的阴谋。

    但是那张丑陋的脸,却反复的出现在她的梦境,在她的梦中,撕开李铭的伪装。

    当幻想的身影,开始步入现实,许多被忽略的细节,也仿佛一瞬间,涌入脑海。

    那以往李铭某些不经意的转身,以及刻意保持的距离,都成为了一把把钢针,扎入钟玉婷的心脏。

    她开始醒悟过来,李铭……或许从不爱她。

    她的爱,也只是一种少女的向往,以及求而不得的哀肠。

    忽然一道黑影,如大鸟一般,划破了夜空,然后盘旋着落在秀楼的屋檐上。

    钟玉婷心中一惊,想到了种种可能。

    顿时吓得不敢出声,悄悄的潜伏在阳台阴影处,然后偷偷的探出半个脑袋,斜斜的看向屋檐的一角。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一只巨大的风筝上脱落下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就像黑夜里,守望寂静的乌鸦。

    他就坐在屋檐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钟玉婷起初是厌恶的,她甚至按耐不住,想要大声的惊醒沉睡的夜晚。

    但是却又突然停顿了。

    逐渐苏醒的,关于李铭的真实,与昔日和魏凌峰相处的场景,犹如梦幻一般交织起来,然后在她的脑子里,炖成了一锅乱粥。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来了多少回了?”

    “为什么从不让我知道?”钟玉婷的心中浮想联翩,烦恼不已。

    呱呱!

    远处,传来两声號鸟的夜啼。

    这种鸟的叫声,就像婴儿的哭号,又刺耳又尖锐,尤为扰梦。

    两枚石子破空而出。

    那嚎叫的號鸟,在树林里消失了声响。

    “他……在守着我?”钟玉婷忽然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