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得了司马文君的求鸾谱,等到有所成之时,却能开启昔日兰庭祖师留下的传承。不过求鸾谱乃是求爱而不得之曲,她还需多多再行体悟才是。”

    两位真人闻言,便都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那也就成全妙琴此番吧!她虽有错,若能渡过这劫数,却是前途不可限量。”

    赤鳞崖上,须弥和尚被钉住四肢,悬挂于崖上。

    强烈的疼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须弥和尚时刻忍受着犹如凌迟般的痛苦。

    “和尚!你是真的傻啊!”

    “元神真人的本事,你想象不到,还不能推测几分?真相如何,他们顷刻便知,你何必费力不讨好的背这个黑锅?”林溪暂时中断了和须弥和尚的亲密联系。

    毕竟,这个时候如果还那么二位一体的话,强烈的疼痛也是会反馈给林溪的。

    林溪不怕疼,可以忍受,但是没有必要。

    须弥和尚却道:“我若受了这罪过,他们就必须默认我放走了红玉,所有的苦难,都将由我来承担。但如果我说出了真相,将妙琴也拉扯进来,那观月真人,就不得不处置自己的孙女,仇上加仇……他们又怎么可能放过红玉?”

    林溪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明白的只是,真的会有人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牺牲到这个地步?

    说实在话,上辈子……林溪就属于方法派,相信找女朋友,靠的是脑子不是心,最多还加上肾。

    像须弥和尚这样,舔狗舔到这种程度的,对他而言,也是匪夷所思了。

    至于这辈子……都成天魔了!

    还会不会有属于凡俗的情爱,林溪自己都没谱。

    “算了,不隐瞒了!咱们公开吧!我是天魔。”林溪说道。

    这个时候,小和尚都这样了,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也没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求来的!从一开始就知道,说实话……我求的本是大天魔主。不过是你也挺好,你是个很有趣的天魔,虽然弱了点,但是想法与作风和记载中的那些天魔不太一样。”须弥和尚对林溪说道。

    林溪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侮辱。

    什么叫做弱了点?

    须弥和尚这意思,之所以留下他,不是因为他的本事,而是因为他是个乐子?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是你的办法,让我救下了红玉。你是一个不错的天魔。”须弥和尚继续夸奖着林溪,这却并不能令他开心。

    林溪仿佛感觉到,自己在朝着天魔之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不!我也是很凶恶的,你不知道,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如果你知道了,就绝对不会这样评价我了。”林溪说道。

    接着林溪迅速转移话题:“小和尚!你现在都这样了,眼看着没救了。而且……自己也成了个陷阱,就为了引红玉上钩。”

    “看着也没什么指望了,不如就让我吃了吧!我吃了你以后,你有什么遗愿,只要我做得到,我都给你办了,你看怎么样?”

    林溪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这小和尚,虽然随时都在彻底入魔的边缘徘徊,但是总是又差那么一点。

    虽然林溪也很想引导他入魔看看,是否能够带来什么‘惊喜’。

    但是现在看来,他太能作死了。

    林溪想着的是落袋为安。

    至于须弥和尚造成的这一系列麻烦,林溪对自己有信心,相信在他的骚操作下,一切都会获得一个好的结果(大概吧)。

    须弥小和尚却没有回答林溪,更没有放开自己的灵魂,晶莹剔透的舍利子,绽放着温柔而又耀眼的光芒。

    只是舍利子上的裂痕,还有其中隐藏的杂色,始终也未曾消退。

    没用多久,林溪就感觉到了,须弥小和尚被动钉在赤鳞崖上的好处。

    每天,都会有很多人从他面前经过。

    大多数人,都会莫名的朝着须弥小和尚,释放一些负面情绪。

    这又给林溪,补充了一大波养份。

    而且这一次,要比上一次持久。

    须弥和尚在赤鳞崖上,一挂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林溪的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能说服须弥小和尚。

    倒是听他讲了一大堆的佛理、佛法。

    如果不是林溪,曾经饱受考验,成为了坚定的……接班人,只怕还真被他引导了也说不定。

    而这五年,红玉也一直没有回来。

    倒是那妙琴很了不得。

    在须弥和尚被挂上赤鳞崖的第四年,她以心为琴,谱一曲‘乱情’,将那乐坏窟内的杂音都全部压下,自行在百乐推崇下,走出了乐坏窟,一举征服了整个空寂山。

    一扫之前的坏名声,成为了天音阁真正的天之骄子,未来乐仙。

    自其出坏乐窟之日起,每天清晨和傍晚,便在崖下抚琴。

    情义之绵绵,即便是不通音律之人,也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