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师父却连声道好,声音里带着抹不开的喜悦。

    费冠卿在心中反复背诵着。

    突然一道劲风袭来,一个人影已经如大鸟一般,朝着费冠卿飞扑而来。

    下一刻,费冠卿便瞧见了师父廖志芳那张铁青的脸。

    侗山派的警钟被敲响,祖师堂中廖志芳以及两位师叔,都坐在祖师牌位下方,费冠卿跪在下方,周围皆是闻讯赶来的侗山派弟子。

    “这种偷学门派秘传的混账,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杀了吧!”师叔王可戊一拍椅子,愤然起身说道。

    “费冠卿既出身山下费家,怎么着……也得给费家一个交代,不如废了武功,交给费家处置吧!”另一位师叔周达说道。

    费冠卿被捆着,使劲挣扎,满脸狰狞的看着众人。

    “弟子不服!师父处事不公,私传师弟门派绝学,如若要废,请师父、师叔一视同仁。”费冠卿大声喊道。

    廖志芳却一点也没有慌乱之色,反而冷笑道:“冥顽不灵,还想胡乱攀咬,今日为师便毙了你。”

    说罢廖志芳一掌就要劈在费冠卿的脑门上。

    “师父!二师弟他也是一时糊涂,师父您网开一面……饶了师弟这次吧!”寥长歌跪地求情。

    虽然寥长歌瞧着大大咧咧,放荡不羁,这个时候倒是显得有情有义了。

    费冠卿看向寥长歌,起先是神情之中,颇有感动。

    但是猛然间,且看到寥长歌那灯下的影子,似乎似曾相识。

    “是你……是你故意引我过去的!是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你怕我威胁到你,也怕新入门的这个小东西威胁到你,所以你故意用了这种诡计,想要一箭双雕。”

    “好呀!好!好一个看着无欲无求、与世无争的寥长歌,我早该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费冠卿拼命的挣扎着。

    这一刻,他最恨的当属寥长歌了。

    而寥长歌却一脸惊愕的看着费冠卿,完全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又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最终,对费冠卿的处罚是打断了四肢,废除了武功,然后丢下山去,交给费家来处置。

    倘若侗山派的内门武功,有半点外泄,那么整个费家,都会成为侗山派的仇人。

    这个处理,并不能服众。

    但是廖志芳似乎顾念旧情,力排众议,做出了这个决断。

    未过多久,山下费家传来消息。

    费冠卿已经在下山的第二天晚上,就自己吞金自杀了。

    至于一个被打断了四肢的人,是如何做到的……大概也都不必在意。

    而到了第三天,师叔周达特意下山去检查过费冠卿的尸体,确定死的是费冠卿。

    由费冠卿偷学门派绝学,而引起的风波,在一个月后缓缓的平静下来。

    而背后,策划了整件事的林溪却清楚的知道。

    费冠卿并没有死。

    死的是费家的一个仆人,这个仆人长的确实也有几分与费冠卿相似之处,但是更大的原因是,费家耗费了巨资,买通了周达,让周达撒了谎。

    此时的费冠卿,就养在一个荒山的洞穴里,费家的人正在苦劝他将从侗山派偷学出来的绝学交出来。

    当然,现在是劝,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逼。

    如果还不交出来……就没什么情面可讲了,或许还会上刑。

    费冠卿这边,还得先磨一磨。

    林溪制造‘费冠卿’的惨剧,就是想要看一看,那个幕后操控、分配天地灵气的人,是不是对苦大仇深的江湖后起之秀,有什么特别的关照和情节。

    毕竟从萧世离的身世来看,确有这方面的倾向。

    同时另一边,察觉到侗山派气氛越发不对的寥长歌,越发的‘堕落’,每日饮酒,更是荒废了武功和修炼。

    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二师弟如此恨他。

    却心里明白,师父已经放弃了他,准备培养那位新入门的三师弟。

    他虽嘴上不说,平时表现的也很淡然,但是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这一日,寥长歌又一次喝的醉醺醺的上山。

    走在陡峭险峻的山道上,一阵凉风猛然吹来,寥长歌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忽然脚下莫名一滑,整个人一头便朝着山崖下面栽倒。

    飞落在半空中,寥长歌突然想到了很多,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于是拼命的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

    终于他抓住了一根树藤。

    强大的坠力,让他在树藤上划破了手掌,整个人身体还是不断的下坠。

    终于在双手都快震碎,撕裂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脚下,有踩到了实地的感觉。

    俯首一看,发现自己还在悬崖当中,却是一块凸起的石台撑住了他。

    趴在石台上喘着气,寥长歌抬头看了看云深中的山峰,以及不见底的山脚,发出了一声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