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老生常谈了。

    天魔吞噬灵魂,但是有着强大意识的灵魂,也有可能改变天魔。

    “他去过不少的世界……作为一个旅者,所以如果我们的交流,能够有他的加入,我想一定会增色不少。”云和尚终结说道。

    众人互相环视了一下,没有人开口直接反对,却也没有人赞成。

    还是白玄,笑着首先说道:“左右不过是一个天魔罢了……诸位难不成害怕了?既然云和尚如此推崇此魔,不如请来,大家一起聊聊。”

    众人一想,也确实如此。

    他们出现在虚识界,本就是为了从天魔口中获取知识,同时猎杀天魔,获得魂币,换取修行资源。

    如果能和一个另类的天魔做交流,这或许也是一次还算不错的经历。

    未过多久,云和尚口中的那个特别的天魔便来了。

    他骑着黑色的角马,身上披着厚厚的黑色盔甲,盔甲上却烙印着白色的,宛如一个圆圈般的符号。

    紧紧遮住面庞的头盔下,只有幽深的眸子,深邃而又冰冷。

    “诸位日安……吾是约瑟夫!”骑士跳下马,那黑色的角马,便化作一道黑烟,被他吸入体内,看来角马本身,其实便是他自行变化的一部分。

    他似乎打量着众人,待看到林溪的丝毫,视线稍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思索什么,却又无法得出结论。

    随后移开了视线。

    林溪自然察觉到了约瑟夫的视线停顿,却并不在意。

    他对自己的伪装有信心。

    何况……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约瑟夫以天魔的身份来参加交流,却贸然的指认,众人之中一人本为天魔。

    他的话,又有什么说服力呢?

    只会被当做是天魔本性发作,有意挑拨是非。

    当然,如果真的被一口叫穿身份,一点点小麻烦,还是可能会有的。

    其实哪怕是真的失去了白凡这个身份,对现在的林溪来讲,也并无大碍。

    唯一需要的担心的,或许也只有白玄的报复而已。

    约瑟夫在观察众人,众人也在观察他。

    特别是对他身上的那道圆圈似的白色符号,大家都很感兴趣。

    “这不是传统的道门符箓,或者佛家真言,应该是属于某个神明的特殊标记,而且……是某位掌握了光明规则的神明。”早就已经开阔了眼界,不再局限于青宵界一地的白玄开口说道。

    约瑟夫很淡定的回答道:“不错!我吞噬的那个骑士灵魂,他原本是某个大世界里,光明之主的虔诚信徒。”

    “但是,这不可能!虔诚信徒的灵魂,会在死后回归他信仰之主的神国……你如何能在一个强力神明的手中,夺取走属于他的羔羊?”另一个对神道文明,有些了解的修士说道。

    “因为这只羔羊,本来就迷路了。他从原本的世界,穿越到了另一个,他的神明所关照不到的世界,然后遇到了我。”约瑟夫说道。

    疑惑轻易解开,但是并不能令所有人都满意。

    接下来的交流,时常都会夹杂着辛辣的质疑与略显刻意的刁难。

    奇怪之处在于,即便如此约瑟夫也并不动怒,而是尽量的交流着,在展现了在天魔之中,极为难能可贵的‘诚实’品质。

    “我能说的,都对你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么你们是否能助我想到办法,将这符号……从我的身体里摘除?”越聊越深入后,约瑟夫终于说出了他来参加这一次聚会的真实目的。

    第二百零四章 我有一个天魔朋友(下)

    众人闻言,也都来了兴致。

    本就都是青宵界的精英,如今又经过了虚识界的历练,掌握的知识量不少,再加上各自扎实的根底,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奇思妙想,确实都提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建议。

    最后再经由白玄总结道:“你身上的这个标记,是源自某位神明,想要消除它,归根结底就只有三个方向,磨灭它,替代它,以及超越它。”

    “磨灭需要大量的时间成本,以及花费大量质量不低的能量本质,与之进行对冲。替代它便是找一个本质上,和这个符号的代表者,同阶……甚至更强的存在,投入其麾下,用另外一种眷顾,代替这种眷顾。而超越它,则是等你自行修炼,到了超越那位神明的阶段,这符号对你而言,便自然也不再是任何的约束。”

    这话似乎说了等于没说一样,但其实任何解决问题,都是先从总结问题开始的。

    不先理清楚头绪,找到问题的关健,以及解决问题的方向,就直接一头撞上去,那就是胡搅蛮缠,浪费精力。

    “当然,在这三个方向的基础上,咱们进行了引导,可以选择暂时性的借用某种囤积庞大的能量,某些已经陨落却又依旧有力量残存于世的强者跨越时空的关注,或者用某些手段,临时性的提升自我,来达到以上三种状态,解决问题。”白玄接下来的总结,便是解决问题的关健所在。

    约瑟夫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至于如何依照这三个方向,具体去实施。

    那就是约瑟夫自己的问题了。

    这方面,众人很自觉的不会给一个具体的答案,而约瑟夫也绝不会具体的去询问。

    即便是聚在一起,交流心得,讨论修行。

    但是人心隔肚皮,人与人尚且不能做到,敞开胸怀,真正的畅所欲言。

    何况是人和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