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童子在算计别人。

    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算计的目标。

    就在另一处光秃秃的巨大崖顶之上,坐落着的是金碧辉煌的大殿。

    大殿之上,有修士竟如皇帝一般,高坐龙椅之上。

    左右两侧,竟也分列两行,也都穿着各色龙袍,坐着的却是王椅。

    若有凡间大乾帝王入此殿看,自然当发现,那高居龙椅之上的,分明就是开国皇帝王乾。

    而左右分列之中,身披龙袍,坐在王椅之上的,多为历代帝王。

    “八百年前,寡人于钟鸣之山见仙人,而得皇印,随后东征西讨三十载,终于坐稳皇位,开创大乾一朝。”

    “入了这山海山门之后,方才知道,曾经所见仙人,实则为洞天之内,文宇一脉的老祖。八百年了……咱们一直仰仗鼻息而存,人间帝王……仙门走狗,说的便是寡人,也是在做诸位。”

    “如今大变将起,而咱们却手握重码,人间皇朝短时间内,还在咱们的掌控之中,香火之要……不可忽视,如何选择……诸君……可有腹稿?”王乾对自己的子子孙孙们问道。

    右侧第一人,为宣威帝王鸿,在位期间,掀起过大乾朝的第一个盛世。

    如今大乾,万邦来朝,便也有当初王鸿在位时,打下的铁血基础。

    单纯的经济繁华,只会令外人觊觎。

    只有辅佐以强横的武力,和实打实的鲜血战绩,才会让外人敬仰,不敢轻犯。

    此刻,王鸿便第一个站出来说道:“祖父!如今都言,山重一脉将得势将起。文宇一脉素来与之不合,定会从中作梗。在我看来……祖父当早做打算才是。此二者……皆非良选。”

    左侧排列人群中,却听一人狂妄冷笑道:“曾祖父这也是肺腑之言了,当初您有十七个儿子,其中十一个便都是人中龙凤,您可是为了稳固权利,多坐几年皇位,玩了一手好平衡。最终这十一个杰出至极的儿子,最有资格的那个,被您给腰斩了。最有才华的那个流放八千里,死在了路上。最有人望的那个,最终成了人人唾弃的叛逆。最有实干的那个,硬生生的累死、拖死……”

    “最后还不是选了一个忠厚老实的,苦熬……熬到老祖宗召唤您,您才退位……”

    说话的这个,叫王劼。

    大乾朝有名的荒唐皇帝,做过的荒唐事,出一百本书,都说不完。

    在位五年,把大乾朝搞得一团乱。

    最后被强制召入山海洞天,此人虽然做皇帝没天赋,但是修行天赋却极佳。

    是这群大乾皇帝里,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至少要比王鸿高不少。

    所以,哪怕王鸿心中再愤怒。

    即便是其曾祖父,此刻也很难摆架子,对其训斥、责罚。

    凡间的事,是凡间的事。

    修行者以修为高低论地位。

    “若有言,且说,莫惹老夫,否则……鞭汝祖父!”王鸿冷着一张脸说道。

    隔了好几代,其实就是同一血脉,不太亲近的族人。

    但是老子打儿子的话……那儿子得受着。

    这么一代代顺溜下来,还是有人可以治一治王劼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各有打算

    王劼的父亲,嘉政帝王辉是个情种。

    一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生了王劼这么一个儿子。

    因此王劼虽然修行资质出众,又有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唯独却对自己父亲,保留几分敬畏。

    王鸿这么不要脸了,王劼自然也只能闭嘴不言。

    “王鸿!继续!”王乾没有参与孙子与曾曾曾曾孙之间的口角。

    等到他们自行平息了,又提起之前的话题。

    在修行界,辈分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一脉直传,倒也罢了。

    但是一个大家族,杂七杂八的多了,有时候论起来,其实真的很麻烦。

    三岁的曾祖爷爷,几百岁的灰孙子,这是常有的事。

    所以,大多以境界论,以师门关系论。

    否则,一个七八岁不谙世事,修行不入门的爷爷,难不成还真能指挥一个几百岁,修成了金丹的金丹孙子不成?

    那成个什么样子?

    抛开了血脉瓜葛,王乾也没有绝对的底气,说自己胜过王劼。

    摆不了老祖宗的谱。

    王鸿压住心中的火气,开口说道:“除了很有可能两败俱伤的文宇一脉和山重一脉,山海洞天内,有力执掌大权的,便只剩下海阔一脉、天慑一脉还有卷龙一脉。”

    “山重一脉,崇长老是因为有大地元神,更利于利用洞天之力。而文宇一脉,一贯掌管香火、人间之事,底蕴深厚,且对洞天而言,尤为紧要。海阔一脉有一位过了五次千年大劫的老祖宗,修为之强在洞天之内,仅次于真仙老祖。天慑一脉人才济济,虽然没有镇压一切的强者,但是随时都有可能,迸发出数位当世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