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河闻言,稍稍沉默之后,点头说道:“我该怎么找它?还有……它有什么喜好么?”

    太昊仙帝的鸟,能是一般的鸟么?

    那是修行界的大前辈,去讨好一位修行界的大前辈,丢人么?

    一点也不丢人!

    “它很容易找!你只要去最空旷的地方,摆上几个大大的啤酒桶,它就会自己飞过来。不过……你要当心了,被它缠上,可是很麻烦的。”

    “不要轻易相信它喝酒之后的许诺,也不要认为,它真的只是一个酒鬼,最后……它很会惹麻烦,并且把麻烦传染给与它亲近的人。所以记得保持距离……如果实在做不到,记得和我……保持一点距离。”老孟的形容,让孟星河心里没底。

    然而,孟星河不会因为老孟的几句话,便放弃接触那只鸟。

    人总是会存在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会是某种例外。

    即便是天魔,也一样有着同样的心情。

    至于老孟的告诫,孟星河倒是听了进去。

    毕竟……太昊仙帝的鸟嘛!

    “今天天气很好,喜欢躲在下水道和废弃地下符轨通道里的疫毒鼠都不会出来,这很好。已经吃了快一个星期的老鼠了,嘴巴里都是一股子馊味。嗯……好怀恋啤酒的味道,气泡在喉咙、舌尖上炸裂的感觉,真是令鸟上瘾。”阿卡站在树梢上,忧郁的眺望着远方,那宏伟的建筑堆砌而成的城市,让它感觉有些无能为力。

    虽然它可以是叶轮仙域的主人,然而事实上……它对于如何夺回自己的地盘,一直都无能为力。

    它活了很久,有过传奇。

    却一直只是一只黑色的鸟……像乌鸦却并不是乌鸦的黑鸟。

    身上连妖气都没有,不能化形,不能修行,却拥有思维,拥有智慧,古怪的活着。

    仿佛拥有了一种变相的永生。

    很多人曾经想要收服它,用过各种或是收买,或是残忍的手段。

    始终无法达成目的。

    它甚至多次被挫骨扬灰,却会在不久后,突然再次出现,甚至从自身主观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过的事实。

    有人怀疑它并不真实存在,只是太昊仙帝死后,残余意志的一种显化。

    即便在叶轮仙域之中,这只叫做阿卡的黑鸟,有着明明白白的身体,一样需要吃喝拉撒。

    而阿卡,也相信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并且一直在为自己更加‘确切’的活着,寻找着办法。

    “虽然啤酒是好东西,但是发展的太快了啊!现在已经很难喝到就放在街边,没有人管理的木桶装酒了。”阿卡拍了拍翅膀,感到有些伤感。

    它眼中世界里的一切,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却只是它自己。

    巡视着自己的领地,阿卡似乎正在思考着鸟生。

    它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活了多久了。

    它只记得,眼前的城市,从废墟之中建立,再到高度的繁荣发达,过去了很久。

    而这样的很久,它已经反反复复,看过很多遍了。

    今天,那源于世界根源处的异常震动,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阿卡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回忆起什么。

    但是记忆很模糊。

    只觉得很重要,但是为什么重要,什么重要,它却迷茫了。

    它毕竟……也只是一只鸟而已。

    一个不懂得修行,只是拥有一定智慧,简单活着的‘鸟’,是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去记住很久很久以前,仿佛是上个纪元的事情的。

    “啤酒!”

    “是上好的,由三姐妹酒厂出来的上好啤酒。”

    “我有多久没有喝过了?”顺着香味,阿卡便飞了过去。

    空旷的广场上,一个少年正摆放着十几桶酒,自斟自饮。

    阿卡没有客气,选了一个酒桶就扎了进去,也不怕淹死……

    当然阿卡是不死的!

    死了也会神奇的复活。

    它也很明白,每当有人在空旷的地方摆下酒阵吸引它的时候,就是想要抓住它,然后驯服它。

    这对阿卡来讲,是很不错的事情。

    它将有一段时间,衣食无忧,并且为所欲为。

    直到企图驯服它的人,发现它不仅满嘴谎言,并且只会带来灾厄。

    “上一次找到饭票……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一千年前?还是更早一点?”阿卡有些迷糊。

    它的脑容量不是很大,而活的却太长,许多记忆都虚化模糊了,根本记忆不起来。

    阿卡一心喝酒,没有去管孟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