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太昊仙帝……他叫吴白衣!

    “榕树王……薨了!”

    “自今日起,无须血祭,无须上贡,无须牺牲,让有能者有其驰骋之所,有怨者有其申诉之堂……我……吴白衣!就是你们新的守护者。”

    “自今日起,自万万年后,我都是你们守护者,无须担忧,无须害怕,享受你们的生命,就让这世界……在乎你们曾经来过。”站在那里,站在众人的视线中,伟大的青年,高声的宣告,向世界的规则发出挑战,向人们心中的美好,发出邀请。

    嗷呜!

    四野的欢呼,来自整座城的呐喊,震慑了苍穹。

    长风吹过,那深埋在树根下的白骨,全都曝露在阳光里,驱散了它们的阴霾。

    掷地有声的誓言,犹在耳边,反复回响,无比的真实,不像幻象。

    林溪作为天魔,本应为玩弄幻境的好手。

    但是此刻,他却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真的穿越了时空,还是仅仅陷入了更加真实的‘回忆’。

    浓浓的白雾,再次朝着林溪笼罩而来。

    他被带到了更多的地方。

    他似乎再一次的经历了太昊仙帝的生命。

    这一次,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他成为了一个亲身经历者。

    真实的感受着那一幕幕的发生,感动、热血、麻木、屈辱、蛰伏……委曲求全,还有暗中积蓄的愤怒,以及最终的爆发。

    每一个瞬间,他都感同身受。

    每一个瞬间,他都觉得自己就像是成为了吴白衣,成为了那个人们所认知,所以为的太昊仙帝。

    第五百三十二章 我欲上天斩日月(下)

    星空下,一望无际的草甸,就这么寂寞的飘荡在黑色的海洋里。

    寥落的风,吹动着星空下的光斑,碎裂开来,散落在草丛中,如同一粒粒宝石,在漆黑的夜里,璀璨夺目。

    这是仙庭对诸多势力开战后第一百三十七年。

    仙庭大军势如破竹,似乎形式一片大好。

    而就在这个不存在时间里,不存在空间里,就连星光都显得那么虚无的地方,两个本该成为对手的人,悄然碰面。

    其中一个,当然是太昊仙帝吴白衣。

    而另一个人……他笼罩在一片迷梦般的光线里,无法看清他的脸和身形,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但是林溪却知道他的身份,惊梦刀主……王虚之。

    “你还要继续下去?”

    “那些人,他们已经看够了闹剧,就要认真了。”王虚之对吴白衣说道。

    吴白衣高高昂着头:“我既然已经开始了,为什么不继续?”

    “但是你一定会输,也一定会死。你死了,就什么都空了。而如果你活着,那终有一日,你有机会成为他们,然后改变他们。”王虚之说道。

    吴白衣道:“成为他们?我永远也不想成为他们。更何况……我的成败不在于一时。想要打败他们,我们就必须跳出现在制约束缚我们的思想。”

    “生死并不能真的决定成败,而成败也并不决定于千年、万年甚至某一个纪元。当我下定了这个决心,就一定要赌一把。”

    王虚之道:“你的计划,我已经明白了一部分,即便只是一部分,也还是觉得你很冒险。”

    “用我的刀,作为你穿越时间线的坐标,你用自己的生死,作为最后胜负的赌注。却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不明一切的外人身上,你真的认为……这是理智的吗?”

    “理智赢不了他们,理智也改变不了现状。”

    “一切必须迎来一个新的变化。”吴白衣甩手说道。

    “你我都明白,变化的最终结果,还是朝着固定的结局靠拢,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单纯的改变我们自身的处境而已。无论是身处哪个世界,这都是不变的道理。”王虚之说道。

    吴白衣道:“你说的不错,但是至少我们做了,并且为这个世间,争取了可能性。这就是我和你,还有更多的同行者们,所存在的意义。就如同黑夜总归会到来,却总需要前行者,点燃篝火,照亮黑夜。”

    “好吧!我无法说服你!”王虚之叹息一声说道。

    吴白衣笑道:“但是我依旧说服了你。”

    说到这里,吴白衣脸上的笑容又立马收敛,然后郑重道:“接下来,重任就要交给你了。”

    “最有可能暴露的一环就出在你的身上,所以……当需要你对我出手的时候,你必须毫不留情,并且……绝对的凶狠,不要心软,也绝不能心软,你必须拿出完全抹杀我的决心。”

    王虚之点了点头,沉默不言。

    “最后……祝我们好运,再见了我的朋友,再见了我的兄弟,再见了……我的战友!”

    说完之后,吴白衣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在星光下,在草甸中,在那斑驳的光斑里,在闪耀的宝石间,越来越远。

    “我欲上天斩日月,解去繁琐遁如一。”

    “舍弃真身存于意,过去未来难觅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