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因为他们的理念,也因为他们走出了全新的道,属于推成出新……天然的便会获得一些运道。

    就像世说佛本是道,那为何还有当年的佛门大兴,道门黯淡?

    就是因为,佛于道外,再劈疆域,再创新篇。

    此等之事,不仅诸佛在背后推动,就连那些真正有见识的道君,也在乐见其成。

    再往后看,三教合一,诸法归真,不也逐渐流行,甚至一时兴盛?

    世俗的势力、财富、资源、名望、脸面……这些都是凡人的追求,不是圣人的追求。佛道之别,之争,也只是凡人之别,之争,而不是圣人的争。

    圣人追求的,永远是更惊奇的思想,更具有可能性的创造。

    他们的动力,也应该皆源于此。

    他们的所有行为,也应该都基于这些点出发,进行推导和猜想。

    老子昔日教了孔子,不也是破了道家的门户之见,为求新篇么?

    和佛道之间的那点凡俗的所谓龌龊相比,真切来看……在世俗的权柄里,不应该是儒家才是真正的大敌?

    什么佛门大兴,道门大兴……在儒家眼中,不也就是个乐子,是个笑话?

    既然推成出新有这样的好处,自然就有人选择尝试。

    显然,绝心也是这样一个敢于尝试的存在。

    他舍弃了内心,甚至抛弃了情感,只渡自己一身驱壳……如果有一天,他能将这条道走通,那他就是微乘佛祖。

    开创了新的修佛途径。

    当然……想要走通,并不简单。

    敢于尝试的人很多,真正获得成功的人很少。

    某点开书,一万个想开流派的写手都扑街了,剩下来的成功的那个,也需在夜深,拍着胸脯叫侥幸。

    此时,在林溪操控下的玲珑,问了一个让绝心失措的问题。

    或许是当局者迷,他始终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却被玲珑一口点破。

    无论是大乘、小乘还是巨乘……都少不了一个渡字。

    他们都在渡人、渡世、渡宇宙。

    而他所想的微乘,宛如泥菩萨过江,自身难渡。

    仅仅只能渡了自己一身臭皮囊。

    这样他如何渡人?

    有什么资格渡人?

    渡了人……那是不是就违背了初衷?

    绝心混乱了。

    然而林溪却对他已经失去了兴趣。这也不过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妄人罢了!他有想法,但是却没有真正开辟出一条道的资质和天赋。

    不过……从绝心身上,林溪倒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至少,林溪知道了另一种对抗圣眷的方法。

    若舍心,舍七情六欲,舍诸多挂碍,只剩一身皮囊……那么便是圣眷再浓,也于其无碍。

    “这样的修行,我虽然是学不来,但是绝心却也能当做对付圣人后裔的一枚棋子。用好了……说不定有奇效。”

    “不过,这样一个古怪的和尚,出现在无敌路……看来是有人给王家使坏了。”林溪一瞬便想通了一些内情。

    绝心没有辩过玲珑,自然也没脸再提收她为徒。

    二人继续赶路。

    这回绝心又回到了林溪为他安排的道路上。

    符云域是第三次无敌路开启才打开的新地图。

    所以在符云域发展的无敌路参与者,基本上都是第三批进入者。

    他们虽然携带了全部修为降世,却又缺乏积累,所以此时在符云域,真正占据主导地位的,还是那些土著修行者。

    天符宗是符云域最强宗门。

    天符宗的天符老祖,当年在符山上写下了一个‘天’字,此字化符,受雷击九年,火炼九年,水侵九年,风裂九年,至此方成。

    天符入天符老祖之体内,让其拥有了掌天之能。

    在符云域内,他就犹如天帝。

    发生在符云域内的变化,逃不过天符老祖的窥察。

    此时,他正在耗费心力,捕捉地府的下落,想要将地府收编,纳入其天符笼罩之下,借由地府,再写出一个地字。

    而府君却没有与他硬碰硬,只是在躲迷藏。

    终于,天符老祖的视线,也在府君刻意的引导下,落在了玲珑的身上。

    一瞬间,天符老祖体内的那道天符,急促的跳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