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我?你……你不能这样,你的掌法是我教你的。我可以算是你的师父。你杀我就等于是欺师灭祖。”袁翔警告着张路。

    张路道:“是!我曾经可能会有那么点机会成为你的徒弟,但是你没有认。因为你只想教我一些粗浅的功夫偿还人情,而且你还想让我取代你的位置,好重获自由。”

    袁翔颤抖着声音道:“你都知道了?”

    张路道:“你那么在乎我的性命,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活着才能代替你在这里挖矿,我死了你还得继续守在这里,虽然名义上有很高的待遇,但是花不出去的钱就不是钱,抖不了威风的官就不是官。”

    随着张路将袁翔最深沉的心思一一抖落出来,袁翔的表情反而平静下来:“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有过这些想法,但是这些也都只是一些片面的想法,你或许不会相信,我教你铁砂掌最初真的只是为了偿还救命之恩,我劝你不要过度修炼外功也的确是为了你好。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很复杂的,善的念头和恶的念头甚至会同时诞生,区别只在于选择。今晚……我选错了。”

    “你以为我会杀你?”张路问道。

    袁翔道:“如果我是你,我想不出什么理由放过我。”

    “你在激我,这不是个聪明的做法。”张路说道。

    “但是我不会杀你。”

    袁翔的脸上喜色一闪而过,眼神中却满是疑虑,显然并不是很相信张路的话。

    张路杀过人,不是在下水城,是在流浪的六个月中,一时大意,捡了人丢在他面前的半包烟,随后……他就被人打了闷棍,脑壳都敲破了,醒来的时候,那害他的人,正用面包车载着他,联系一个黑心医生,要将他卖到器官医院。

    虽然被捆着双手双脚,张路却依靠不要命的风格,硬生生的一头撞在了方向盘上。

    面包车摔下了山崖。

    幸运的是,他轻伤而那个人贩子重伤。

    用玻璃割破绳索后,张路将玻璃渣子扎入了人贩子的喉管。

    他虽然杀了人,但是没有人追究,当地的警察也没有过于警惕的调查这件事情,毕竟……神探不是没有,却并不遍布于世界的任何角落。这件事只是被当做了交通事故处理,这让张路躲过了一劫。

    之所以在这里提起这件事来,就是为了佐证张路不是不敢杀人,而是因为他真的不想杀袁翔。

    无论袁翔犯了什么错,他毕竟给了张路一个复仇的契机,铁砂掌对于张路而言很重要,远比袁翔想象的重要。

    当然……除此之外,林溪其实还有第二重心思……一重更为隐秘的心思。

    “我说过不杀你,就不会杀你,你走吧!今晚你没有来找过我,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

    袁翔挣扎起身,缓缓的退出了张路的房间。

    至此原本还有几分师徒情分的二人分道扬镳。

    接下来一个月相安无事,张路只是偶尔以能晶加深铁砂掌的造诣。相比起来袁翔要疯狂的多,他几乎是将找到的大半能晶偷偷的吸收掉。

    一个月下来,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原本干枯却又宽大的手掌重新蜕变,晶莹宛如白玉,枯黄的面孔也重获青春,像是突然年轻了二十岁一般。

    这样的变化即便是瞎子也能察觉到不对劲,唯有袁翔陷入了掌法不断突破的兴奋之中,反而对自身的变化没有准确的认知和察觉。

    他毕竟练了大半辈子的铁掌。

    个中执念,远胜于张路。

    张路可以忍住贪念,徐徐图之。

    是因为他用仇恨镇压着内心躁动的贪婪。

    六个月的流浪,让他学会了蛰伏和冷静。

    袁翔不同,在这个狭隘的天地里,他被封闭的太久了。

    内心早有野兽,时刻疯狂。

    看似无法理解,其实理所当然。

    当贪婪逐渐淹没了理智,再谨慎的人也不免走向注定的灭亡。

    几乎所有的矿工都发现了袁翔的异常,都开始刻意的与袁翔拉开距离。

    这一日上井,矿井外战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很显然这是一群真正见过血的精英……

    只是这大好的江山,海清河晏……哪里来的真枪实战?

    更或许……所谓的和平,不过是被血肉的城墙,挡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袁翔!跟我们走一趟吧!长官要见你!”两个战士直接用枪抵住了袁翔的后腰,这不是请人,而是在押送犯人。

    袁翔也发现不妙,故作大声道:“我为部队立过功,我的军衔是准尉,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同样是准尉的军官走了出来,冷漠的扫视着袁翔:“要么跟我们走,要么就立刻执行枪决。你……没有选择。”

    袁翔双目一冷,一个转身灵活如猿猴。

    啪啪!

    两个荷枪实弹的百战老兵直接被袁翔用手掌拍飞了出去,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身强力壮的两个士兵倒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了一大片,只怕是活不成了。

    即便他们身上,其实穿着的装备,不仅可以防住子弹,更能防住锐器的刺伤以及钝器敲打的大部分冲击力。

    “不!我还有第三个选择,我已经将铁掌练到了前无古人的极限巅峰,双掌之下就是子弹也能拍开,你们能够奈我何?”袁翔大声说着,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闪电冲入了军阵之中。扬起手掌将几个猝不及防的战士拍飞。

    扬起一双肉掌的袁翔简直就像是在挥舞数百斤的大锤,那是擦着就伤挨着便死。

    而此时,张路就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站在一个监控设备看不到的角落,默默的关注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