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鸿虎知道荀笙就是想耍着自己玩,可如今他除了尽量拖延时间,期待颜旭之和荀箫能突然回来外,又能如何。

    “好。”张鸿虎无畏道。

    尉迟大惊失色:“师祖!”

    此时应战,张鸿虎会有什么结局所有人都能猜到。

    荀笙实在太强,除非小师叔回来,否则巽风观所有人全上都不能拿荀笙如何。

    尉迟逍第一次恨自己的无能!

    他紧握拳头,愤怒地看着荀笙,荀笙却根本没有在意他。

    荀笙听到张鸿虎应战后,发出令人厌恶的狂妄笑声,他一挥袖,撤去对张鸿虎的压制,勾起唇角鼓掌道:“张掌门,我可真是佩服你的勇气。”

    话音落下,张鸿虎又向前一步的时候,荀笙猛地出招,挑起的长剑犹如闪电般出现在张鸿虎身侧,堪堪停下之际,恰好就停在距离张鸿虎脖颈的一寸之外,张鸿虎的长剑亦出现挡住。

    下一刹那,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变攻势,好似有人才操纵着剑柄,飞快旋转,然后在一个瞬间,转到张鸿虎的背后,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张鸿虎的实力能够跟上的。

    鲜血从张鸿虎的右肩剑出,门人们红了眼,惊惧地看着插入张鸿虎肩膀的长剑眨眼间回到荀笙手中。

    不是张鸿虎不想抵挡,而是他根本抵抗不住这长剑上的真气。

    刚刚一瞬间的格挡,已经让他双手震颤,真气霎时被击溃,再无余力去做些什么。

    “第一招。”荀笙脸上的笑意渐浓,“张掌门,第二招,看好。”

    这一次,荀笙没有出剑,而是又一次对张鸿虎全方位的进行真气压制,仿佛耍弄张鸿虎一般,这真气压得张鸿虎就要跪下来。

    张鸿虎双膝颤抖,在即将跪下之际,他把锋利的剑插在地上,竭尽全力地支撑着背脊,他嘴角渗出血水,听着身后门人带着哭腔的唤他掌门。

    他想着有什么好伤感的,他这不是在拖延时间嘛,你们与其哭喊不还如祈祷祈祷小师叔快回来啊。

    旭之啊,颜旭之啊,你再不回来,为师真的怕撑不到和你再见了。

    张鸿虎苦中作乐的想,然后猛地喷出一口血。大片的鲜红瞬间染红胡子,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左手,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即使勉强他也要笑,笑荀笙的无耻,笑荀笙的恶心。

    就是这个人杀了他的爱徒。

    莫温疏年纪轻轻有些大好未来,就这样死在荀笙的手上,且还是被吸取所有功力,毫无尊严的死去……

    “呸!”张鸿虎朝着荀笙吐出一口血水,血水被真气反弹,重新溅在张鸿虎脸上,他再也控制不住眼神,仇视着荀笙,愤怒地问道:“荀笙,你还记得莫温疏吗?曾经被你当着荀箫的面吸收所有功力死亡的莫温疏!”

    荀笙歪了歪头,冷笑一声:“那是谁,我从不记那种弱小的死人。”

    颜旭之告诉过张鸿虎,当初他说起莫温疏时,荀箫虽然想了一想,却清晰地记起关于莫温疏的所有记忆。而面前这个真正杀人的家伙,对于一条死在手里的人命,连说起的口吻都是充满不屑,仿佛死在他手里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被他记起。

    本就愤怒的张鸿虎彻底被激怒,他疯了一般冲向荀笙,然后就撞在一堵真气屏障上,“嘭”的一声,张鸿虎被真气冲击飞到半空中,随后荀笙的长剑紧跟着出手,冰冷的剑光朝着张鸿虎的心口刺去——

    “噗嗤”一声,血迹四溅,飞剑又猛地抽出回到荀笙手上。

    “掌门——!”门人惊恐万状地大喊着。

    尉迟逍数次想要站起身,膝盖在地上磨出了血,却还是无法动弹,他不断试着冲击真气压制,却根本无用,眼中不禁流下泪水,为张鸿虎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荀笙越看越有意思,他的笑容在他人看来便是怪物。

    只要一想到这折磨的是颜旭之的师父与师侄,他便越发兴奋。

    一旦想象颜旭之发现师父的遭遇后的表情,荀笙就更是开心。

    虽然很有意思,但荀笙不想继续被耗时间,他缓缓道:“张掌门,第三招,你可以去死了。至于你们,”他眼眸看了一圈地上一张张不忿的脸孔,漠然道:“在颜旭之和荀箫没回来前,我得把你们都杀了吧。”

    不论现在他有多快意,还有更快意的结果。

    巽风观因为收留荀箫而被灭门。

    多美妙的结局。

    就算有了孩子又如何,颜旭之也一定会和荀箫之间产生隔阂,荀箫便会明白,他与对方始终不是一类人。

    眼前这些不堪一击的什么什么高手,不过是他脚下的蝼蚁,荀笙正要出手,突然察觉到有人不断靠近这里。

    “慢着,我知道孩子在哪里!”一道紫衣身影疾疾朝这里而来,药元思来到张鸿虎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睁着双眼,好似死不瞑目的张鸿虎,飞快地拿出一瓶药,一边喂给张鸿虎吃,一边道:“魔头荀笙,我带你去找两个孩子,你放过这些人。”

    张鸿虎明明连生气都断了,但似乎听到药元思提到孩子,手指却微微动了动,仿佛连死亡之后也想阻止。

    尉迟逍等人连忙道:“药神医,你不能这样!”

    荀笙道:“你一个绝顶中期高手而已,我大可杀了你们所有人,再去门派找一找。我已经浪费这么多时间和张掌门闹着玩,也不在乎再花点时间。”

    “我把两个孩子藏在你绝对找不到的地方。但如果你现在愿意和我交易……”一道剑气划破药元思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荀笙出现在药元思身前,真气一释放,动弹不得药元思被荀笙一把掐住脖子,荀笙道:“我要你们死就死,你没资格和我谈交易。”

    药元思脸色越来越白,霎时间,七窍流血,翻起白眼就要断气。

    就在药元思即将被掐断脖子时,仿若天光绽放,一道剑光出现在荀笙背后,荀笙左手以剑相抵之际,发现这真气强大地竟然需要他用尽全力去抵抗。

    熟悉的脸容穿着巽风观门人的白衣红边服饰出现,荀箫御剑而来,从全力抵御颜旭之一剑的荀笙手里救下药元思。

    而颜旭之的身影已随剑光而至。

    荀笙不得已收起所有压制巽风观门人的真气,由此门人终于得到自由,但因为方才被压制地太惨,有的脚步踉跄,勉强笑起来又差点倒地,他们扫视一圈周围,竟发现几个功力不济的门人早已咽气归西。

    看到颜旭之和荀箫出现,看到同门死亡,他们再也忍不住,怆然泪下:“小师叔,师弟们……还有掌门他……”满是哭腔,悲从中来,话说不下去。

    荀箫把差点咽气的药元思交给至少还能站直的尉迟逍,然后背对所有人,道:“这里交给我和你们小师叔,你们先回山门。”

    尉迟逍知道再留下去只会给两人拖后腿,他最后看了眼风尘仆仆的颜荀二人一眼,立马让能站起来的人扶起虚弱的人和死亡的同门,好几个人一起把张鸿虎抬起来,全都掉着泪,步履蹒跚着退回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