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忱靠在椅背上欣赏对面的吃播,赏心悦目之余有些饿,他重新拿起了筷子。

    ☆、学生会牛气吗?

    文九/ 主席

    吵闹着吃过饭亦忱跟喻辞回教室拿卷子,教室里已经坐了许多人。

    亦忱站在门外等,走廊来来往往的人不知不觉间增加了一半,亦忱做猴子做的不舒服,抬脚闪进了四班教室。走廊上的眼睛又恨不得长到教室里。

    初三的孩子怎么能这么疯?简直不可理喻。

    亦忱腿长,勾一脚前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喻辞听到声音看过来,没说话继续闷头拿卷子。

    教室里倒是安安静静,静到黑板上方的钟表滴滴答答走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传说中那个活招牌来自己班了,他们兴奋着,也仰慕着,谁都在刚踏入一中的时候想象过成为第二个亦忱。

    可亦忱只有一个,永远只有一个。

    “全了。”喻辞抱着一摞勾勾画画的卷子捧到亦忱跟前,“钟阳的说放学给你。”

    亦忱点点头,随意翻了翻。

    午休铃响起,走廊一阵哄闹后安静下来。

    四班学生会值班成员看了亦忱好久,见他不说话,自己悄悄从后门摸出去。本打算通个风,告诉大家四班勿扰的,可到底晚了一步,负责查人数的男生“duang”的一声踹开了四班的前门:“班长呢?人全了吗?”

    班长呢?班长正在主席面前听凭发落。

    主席呢?主席在心无旁骛地翻卷子。

    这一声响动让整条楼道为他允悲。

    喻辞见怪不怪回到座位拿了一张白纸,站在讲台上数了数人数,然后问:“施露露还没销假吗?”

    施露露同桌摇摇头:“没有,说是下午上课就来了。”

    喻辞点点头附身把应到实到请假工工整整地写上送出去。

    那男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脸上很挂不住。

    他是高一的,初三的时候在原学校没少被学生会欺负,中考好不容易离了破学校到了这里,第一件事就是申请了学生会,而且负责了初三八个班早中晚各个自习课的人数清点。

    踢门只是他从原学校学生会身上学到的一点皮毛。

    亦忱靠的位置本就在门口,这个男生踢门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可能是碍于面子,他没说话。他以为来的是某位领导,不曾想抬抬头看了个寂寞。

    其实他踢门就算了,亦忱不爱管闲事更不爱插手这些,可他趾高气扬地让亦忱很不乐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今天才想起还有这么个捡来的职位,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竟开始了“整治之路”,学生会就这样吗?没人管过他,他不太了解,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太美好了。

    “道歉。”亦忱头也不抬,冷冷道。

    男生:“……”

    “能听懂人话吗?”亦忱收起了卷子,终于把目光分给了男生。

    一中凡事以学习为先,老师们恨不得所有人都像亦忱这样,而碰上那些管不了的只能交给学生会,学生会又差不多完全代替政教处,在管纪律和卫生等方面几乎能和老师抗衡,权力不小。

    学生会里两极分化很严重——基本上一小半特别优秀的撑面子,一大半特别捣乱的撑场子,亦忱完全就是王主任拉来撑面子的,领导来了一说:我们学生会领导是亦忱,就是那个第一,倍儿有面。

    而且,这种平时什么都不管,乍起一道惊雷的不仅倍儿有面,还最吓人。

    因为没人知道他的性子,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气。

    男生犹豫了一会儿声音小小地说:“我是来查人数的……”气势完完全全不足以和覆了一层冰霜的亦忱相抗衡。他的不识趣让他输的很难看。

    有人跑去高中部叫沈冰,彼时沈冰正打算在教室趴一会儿,听到“亦忱……主席他去初三四班了,袁子航正好查人数,一脚就把门踢开了……反正就是很不乐观,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冰下巴差点掉地上,他不自信的反问:“你是说亦忱?”

    “是。”

    “见鬼了今天。走走走。”

    因为这一插曲高中部在午休时间无声的热闹了一番,消息传到高二三班,一个个比拿了流动红旗还激动——有靠山了。

    袁子航和喻辞道了歉,但亦忱没让他走,而是问:“你只用和他一个人道歉吗?”

    袁子航:“???”

    亦忱冷哼道:“午休时间,如果是你在休息,我在你耳边踢一脚你开心吗?”

    袁子涵:“……”

    “学生会这么牛气?学生会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如果你羡慕他们能休息,不想让他们独自享受这一权利的话你可以不要学生会的工作,回教室睡觉去,副主席那边我会说。”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谁也没听出一丝一毫的余地,袁子航软了软梗着的脖子,道:“又不是只有我,他们你怎么不管。”

    亦忱仿佛听了一个笑话,神色难辨。有人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喻辞的袖子,示意他劝劝,但是喻辞没有理会,他觉得亦忱没有错,而且句句在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这时沈冰赶到了。

    好家伙,那叫一个精彩。走廊里三层外三层爬满了人,学生会的成员一个个翘首观望战况,不时还要小声的给主席大人加个油。教室里的学生不睡觉,也跟着涌出来。

    沈冰站在最外围咳嗽两声,队伍一哄而散。

    不知为何沈冰咳嗽之后亦忱在袁子航眼中看到了一瞬光亮,他讥笑一声,静静等着沈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