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会的。”

    话音落又一阵小轰动在亦忱身后响起,亦忱回身,是苏云天。

    亦忱笑笑招呼着喻辞和钟阳下楼。

    苏云天的到来让初中部吱哇乱叫的多起来,不是亦忱的魅力不够,而是苏云天没亦忱那么禁欲,什么送零食送情书表白的多了去了。

    下到外面,周围安静下来,亦忱侧耳听上课铃声。

    “不上课了?”他问苏云天。

    苏云天扎着头一点都不像那些女生吱哇乱叫的对象,他声音不大,倒是有些像喻辞刚到亦忱家的时候:“他们不管我。”

    亦忱打量着,问:“你想见我?”

    苏云天点点头。

    恰时巡班老师从办公楼出来,亦忱和老师打招呼顺道给苏云天请了个假。

    他们往校外走。

    月亮挺亮的,但是不圆,亦忱没见过几轮圆月。

    “抱歉,今天下午我没认出你。”

    苏云天抬头,而后又底下:“没关系……我是说,不用,我也快认不出我了。”

    去年他们聊过,吴杨不知道,在洗手间苏云天说他是转校生,压力很大。

    能转到一中那要么是学习牛要么是关系硬,苏云天占了后者,可是他说他不想来。这点亦忱相信,因为吴瑶说苏云天鼻子上的伤属于自残,就是自己把自己弄伤的,原因就是不想上学。

    可他是家里为数不多的儿子,这一点亦忱也知道。送他来的是一大家人,望子成龙的一家人。

    那个时候他和亦忱说他想好好学,但是他跟不上,在原学校他可以得到老师的青睐,哪怕是一点点,可到了这里他完全是被忽视的那一个,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道理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他没办法。

    他破罐子破摔了这么久,得到的唯一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是爸爸妈妈因为他要离婚,他突然醒了——在再次遇见亦忱之前就醒了,可是他醒了不知道自己在哪,迷茫着。

    在亦忱看来他和钟阳一样,他们都在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挽救一个家庭,钟阳的父母刚离了婚,就是因为双方观念不一样,一直吵架。

    亦忱和他们不一样,他的父母在他出生那年就已经离了,他对家庭没有概念,有的只是和爸爸一个户口本,和妈妈一起生活,两处奔波,一颗冷血的心。

    而喻辞又是另一种,家庭和睦,无忧无虑,为自己的心而活。

    其实说到底他和喻辞是两个极端,一个极端不幸却已经麻木,一个极端幸运却自查不觉。

    “去我家吗?他们等下要补课。”亦忱发出了邀请,他不确定这样能不能帮到苏云天,但喻辞有句话是对的——问心无愧,自在而为。

    老王也有句话是对的——你有能力做一些别人做不了的事情,你应该珍惜。

    不等苏云天回答,他们已经出了校门,苏云天是亦忱用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带出来的——他的照片就在门卫贴着,副主席和其他部的部长挨茬换,他屹立不动。

    苏云天的车子停的有些远,他们等了等他。

    喻辞扒着亦忱的胳膊问:“他要和我们一起吗?”

    亦忱点点头,又补充道:“我先不管他,你们重要。”喻辞还不是很有所谓,主要是钟阳,钟阳的母亲很看中这次补课,亦忱明白。

    苏云天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直到四个人在亦忱家门口停下。

    对面费阿姨出来观望,见是四个人就问了一句。

    钟阳抢着说:“学长叫了他的朋友,这样可以一对一。”

    苏云天也是机灵的,指着喻辞说:“我和他认识。”喻辞点点头。

    不用再说了,已经很明了——亦忱和钟阳一对一,费阿姨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进了屋门一关几个人笑成一团。

    笑够了苏云天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添麻烦了?”

    亦忱道:“你高一他们初三,不麻烦,说不定你真能帮上忙。”

    苏云天又说:“我现在没有钱支付补课的费用,我不想和家里说。”

    亦忱扯出了亦正刚买来喝红酒的长条桌,道:“今天也没想着管你,既然你都说了你负责喻辞,那今天你就先管他。”

    苏云天微愣:“啊?”

    喻辞倒是不介意也不客气:“啊什么?我很好教的。”

    亦忱闻言揉了一把喻辞的黑毛:“是啊,我们喻辞很好教的。”

    钟阳乖乖坐好跟着点头,苏云天不再好说什么坐在了喻辞身边。

    这一个晚上说是一对一,其实就是亦辰一对三,只是效率极高。苏云天一边教喻辞一边被亦忱训着,十点的时候今天的任务完成,三个人就像饕餮了一番一样,心满意足。

    亦忱端着水往肚里灌,心说:挣钱太难了。

    费阿姨过来接儿子回家,见儿子很高兴她也高兴,还送了一串提子,亦忱转手甩给了喻辞。

    苏云天走之前亦忱问他为什么信封是粉色的,苏云天挠挠后脑勺:“手边有的都是粉色,这个最新。”

    亦忱开了一瞬窍,默默地让他走了。

    ☆、天台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