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课彻底结束了,钟阳妈妈开心得不得了,知道亦忱不喜欢到别人家吃饭,所以就把饭做好端到亦忱家,还对亦忱说这段时间钟阳特别开心,他们家好像有回到了钟阳小时候,她明白了不能一直逼着孩子学习,眼下孩子成绩也上去了,肯努力了,他们都很高兴。

    对于这份感谢,亦忱欣然接受。

    八月二十五亦忱才回学校,错过了入学考试,但是也不重要,高三不分班还是以前的那群人。

    考试成绩大红榜张贴在办公楼外的告示栏,文科第一名是一班的一个男生,叫宋嘉铭,宋嘉铭常年在年级二三名徘徊,这次本来是想着看看亦忱能考多少分,然后给自己定个目标的,结果亦忱缺考了,他平白捡了个第一,兴致不高。

    然而当他耷拉着脑袋看完成绩回班后,自己班的多媒体上也公布了一份成绩,他上面有亦忱,比他高出一大截。有人告诉他亦忱回来之后就补考了,但是因为没有统一考试,成绩仅供参考。

    哪怕是仅供参考宋嘉铭也高兴,他把亦忱的每一科成绩都记了下来,贴在自己的桌子上,早读看晚修看,上课困了也看,他相信这样下来一年后哪怕不超过亦忱,自己也能比现在更好。

    和他相隔一个班的亦忱对于他的决心一点都不知晓。

    喻辞坐到了他的身边,他把复习需要的书都拿到了学校,往往是上课的时候喻辞在旁边刷题,他听会课也刷题,然后自习课再给喻辞讲,因为高三的任务就是复习高一高二所学知识,有时候喻辞还能拿着他的卷子跳着做做,更有时候喻辞不会的题三班也有不会的,亦忱就到讲台上讲,这样来到了九月一日,喻辞要开始军训了。

    喻辞在的这段时间三班开始发疯,老许也没想到刚开学就是这样的劲头,面对其他班主任羡慕的眼神他表示很无辜,但很快也知道了真相。

    老许要走,升职,不当老师了。

    走之前最后一节班会课他们说话,一通乱哭之后老许问:“你们这学期怎么劲头这么足,我都不想走了。”

    底下七嘴八舌说着:“喻辞都快超过我们了,再不努力还怎么在高三混。”

    老许看向亦忱,调侃着:“看来亦忱还真是你们的福星,好好学吧,一中的骄傲就在你们身边,活生生的榜样,你们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学。”

    亦忱看着这个曾经和自己相处的像朋友又没架子的中年人,笑了。

    高三三班的合照,亦忱坐在老许身边,一整年的陪伴,到此结束。

    ————

    七天的军训不太好受,喻辞身子骨本来就弱,天气又热,亦忱差不多只要下课了就往操场跑,一来二去喻辞他们那块包括教官在内只要看到亦忱就喊喻辞,教官甚至问亦忱是不是想跟着一起军训,亦忱表示不必。

    高一分班,喻辞和周凌天四班,钟阳二班,晟卿三班。

    军训以班为单位进行,喻辞和周凌天个子差不多,所以站军姿的时候挨着近。周凌天身子骨也一般,不然也不会天天熬中药。

    这天军训中场休息和高三三班送老许离开碰上了,送完老许大家一边猜测着新班主任什么样一边在校园里游荡,真心不想回教室,高二的还有和课外活动时间呢,他们就只有死学。

    几个胆大的怂恿着全班去操场看军训,最后队伍只怂恿到差不多十个人,不包括亦忱——亦忱被抓充其量是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就放了,他们可能要写检查,那又如何,最后一年了谁还在乎这个。

    十个人穿着校服混进了一群迷彩衣里,简直就是万绿丛中一点白,凑在一起说话的教官们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不过这些教官也是玩心大,逮住他们几个也不说让他们回去上课,就地和他们聊起天来,从老师聊到学生聊到食堂的饭,食堂的饭成了他们的共同话题,一时哄笑一时争辩,亦忱站的较远并不想参与。

    离下课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重新列队站军姿的队伍里传来几声尖叫。

    军训晕倒个一两个很正常,时不时就有人被扶着从队伍里出来了,大多脸色苍白,头寻目眩,腿脚发软,或者想呕吐,也没几个真的就晕倒的。

    可这几声尖叫不同寻常,走到的操场外围的亦忱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吴杨喊道:“艹,那是喻辞辞吗?”亦忱已经跑了过去。

    就算太阳真的从西边升起也不会发生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打架——喻辞和周凌天。

    理由——站军姿的时候因为喻辞作为排头没站好,导致一整排被教官骂,周凌天和喻辞挨着,被骂的也比别人狠,休息的时候周凌天和喻辞一直互掐,因为亦忱在,他们两个就像小学生一样小声的骂,高三那群人准备走的时候俩人就上手了。

    对于这个理由真的是无力发表任何言论。

    除了那十号人物直吹喻辞够刚以外其他人没一个好脸色。

    他们俩被罚单独站军姿,教官仁慈,没有连坐。

    第五节自习课亦忱一直心不在焉,上了大概十分钟,洪观带着一位女老师走了进来。

    女老师和王蔷她们没有什么不一样,看上去也挺随和,大家都以为这是来了一位好相处的主,暗暗道喜。

    谁想洪观刚介绍完走了之后女老师就开始定规矩。

    女老师姓卓,叫卓玥,还是少有的被领导亲自带到教室的班主任,据说是因为她教龄长,在学校算得上老教师,所以待遇要好一些。

    卓玥定了一大堆规矩,从上课十五分钟一直说到了快下课,这期间亦忱要下课被卓玥拦住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最后总结:“我不是许志,眼里不分三六九等,该几点下课就几点下课,眼睛出气的?看不懂表啊!”

    说完全班都愣了。

    亦忱平日里对女老师都是敬而远之,关系好的也有着最基本的尊重,今天确实是心情不好又着急,没顾忌场合:“不好意思老师,我去转转学生会。”

    卓玥高跟鞋一踩:“高三了,干什么学生会,坐回去,分不清楚情况,学生会以后不许去了。”

    就这样两个人结下了梁子。

    等到中午下课亦忱没顾得上听全班的惊叹声冲了出去,还好,喻辞最近有锻炼身体,不至于晕倒。

    说是打架其实就是推了两把,不然这得“军法处置”。

    亦忱去的时候喻辞他们的教官还在,就对亦忱说:“没口子,也没内伤,就是这小小年纪脾气挺冲,我还以为是个乖娃娃呢。”

    亦忱赔笑,把人送走了。

    亦忱带着喻辞到食堂吃饭,碰倒了钟阳和晟卿,晟卿唧唧喳喳的一个劲为喻辞抱不平,烦的亦忱都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一次打架后周家有段时间没去亦忱他们家,班主任英明把喻辞和周凌天分开排了位置,俩第一,头疼。

    而真正头疼的是高三三班,卓玥替了老许的地理,开班会的时候只许自己说话,且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一到上课就开始:“这节课先背书。”或者“课代表上来把卷子上的题讲一下。”或者自己讲,讲半天底下也听不懂。

    亦忱没有听过她讲课,他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

    终于,在军训结束后的半个月三班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