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忱说:“不知道。”

    喻辞:“洛城顾家有一座玫瑰园,整座玫瑰园只有一朵蓝玫瑰。”

    亦忱:“所以……”

    喻辞:“所以……”

    再有:“学长,你上大学就会谈恋爱吗?”

    亦忱想了想:“应该不会那么早吧,大二?或者大三?”

    喻辞没说话。

    最后等亦忱想说话的时候喻辞睡着了。亦忱侧着身子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们照常起床,上学。

    亦正刚的车准时停在状元巷入口等着亦忱,葛老师开车带着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辆路虎一辆大巴朝文化街驶去,亦忱让喻辞中午不用等他吃饭,因为他会很晚回来。

    亦正刚的车上放着一包黑口罩,亦忱心血来潮抽了一个戴上,亦正刚调侃他说:“像明星。”

    亦忱舌战群儒,力挽狂澜最终拿下了冠军,葛老师捧着奖杯揣着赢来的保送名额带着孩子们回了学校。

    状元楼吃了午饭,回到学校是午休时间,亦忱先去高一四班看了看,但是讲台高挡着没看清,隐隐约约喻辞在趴着睡觉,他就没打扰,悠哉悠哉地上了五楼。

    高三三班也是一片安静,唯有吴杨在他旁边的空位置拿书挡着手机在和谁聊天。

    亦忱走过去伸手把吴杨的手机抽了,他想吓吓吴杨,可吴杨不为所动,亦忱一边落座一边看了一眼手机——

    吴杨:姐,你朋友圈发的是真的?

    吴瑶:什么?婚礼?当然,我请这么久的假跑过去,你以为呢。

    吴瑶:我虽然不反对,但是你不能,咱家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吴杨:两个男人?我还是觉得你在开玩笑。

    吴瑶:就你每天憋在樱郊,看不到手机也看不了电视,只会读书,这怎么就开玩笑了?

    吴瑶:现在多得是。

    吴瑶:你又偷偷带手机去学校了?老妈近来打你打的少了是吧?

    亦忱抬头表示疑问。

    吴杨:“我姐国庆去参加婚礼了。”

    亦忱:“然后呢?”

    吴杨点开吴瑶朋友圈:“这是拍的照片,我刚看见。”

    吴瑶朋友圈最新更新是昨天发的一条祝福动态,文案是:愿你们冲破所有,在属于你们的世界里长安,幸福,999。下面配图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拥吻。

    亦忱声音有些发涩:“婚闹?新郎和伴郎?”

    吴杨摇摇头:“新郎和新郎。”

    亦忱很平静,半晌,他问吴杨:“姐姐的朋友圈设置权限吗?”

    吴杨摇头:“所有人可见。”

    亦忱愣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深呼吸,扶着墙站起来说:“我出去一趟。”腿没有迈出来,把凳子绊倒,惊醒了其他人,亦忱一边往外走一边连鞠两躬说了声抱歉消失在门口。

    他着急忙慌地下楼,推开了高一四班的门,那个位置上趴着的不是喻辞,刷题的周凌天告诉他:“老师说喻辞转学了。”

    他从高中楼跑出来,翻过已经关闭的感应门,从第四棵银杏树下推了车子往家走,这条路是那么的熟悉,这辆车子他骑了五年,今天却总是出不上力。好容易磕磕绊绊的回家了却忘记了拿钥匙。

    他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踩着车子爬上去,手掌就放在玻璃渣上面,割破了,流了血。

    家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丁点声音,一切都是早晨走的时候的模样。

    他有些腿软,可能是跳墙跳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扶着沙发坐在了地上。

    昨晚他闭上眼睛之后半个小时,喻辞轻轻地爬过来抱了抱他,虚虚的,轻轻的,不敢把他吵醒那种,然后躺回去睡了。

    他是醒着的。

    ☆、一场樱花祭

    文三十八/ 年记

    喻辞一件东西都没有带走。

    房间里那个上锁的小抽屉挂着钥匙,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沓钞票和一个粉色的信封。

    信封打开,是一张粉色的信纸,寥寥几句——

    哥哥说的不对。

    我会考到古桐大学去,那时候他正好大三。

    ——学长,你一上大学就会谈恋爱吗?

    ——大二或者大三?

    ——学长,我哥哥生了儿子,我什么都不用管。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