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是的。”

    “你俩,真是,唉!”洪观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你们国庆放多久?”

    “十天。”

    “这么长,羡慕啊!”

    “您和学校反应一下,也延长几天……”亦忱还没说完,一颗圆溜溜的脑袋伸了出来:“说什么?延长什么?你就净出馊主意,赶紧的,该去哪去哪,别让我看见你。”

    亦忱没动。

    “我就奇了怪了,要么你是怎么请都请不回来,要么你就是回来赖着不走了,你住人家喻辞的家里交房租了吗?你这么缠着喻辞,喻辞不烦吗?葛老师不烦吗?”

    亦忱转转眼珠子想了想:“他们烦不烦我不知道,但是您是有点烦了,改天看您,走了。”说完从裤兜里摸出几颗大白兔放进了老王手里。

    高中部闹闹哄哄的,亦忱作为不穿校服的外来人员不管来几次都能引来侧目。

    高三三班,早餐味道和当年没什么区别。

    “干什么呢?”亦忱揉一把喻辞的头发,挨着他坐下,晟卿乖巧的例行打招呼。

    喻辞整整面前的材料,交了作业:“没干什么,王老师好像嫌弃你是不是?”

    亦忱看着来往的人,他已经在这个班待了小一个月了,起初还有人看他,慢慢地看他的人越来越少。

    “没啊!谁会嫌弃我,我这么好。”

    打脸总是那么的猝不及防,这话说完不到半个小时,葛老师转早读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甚是嫌弃地看着他:“你怎么又来了?”

    哄堂大笑。

    “不来您说我不来,没良心,来了您又说我怎么来了。”

    “你一毕业就不见人了,不该回来看一看吗?但是你回来看看就算了,不至于赖着不走吧!”

    “太难伺候了。”

    这样的嫌弃只多不少,渐渐的任课老师也开始调侃,一位老师甚至说要不你毕业了考个老师,回来教课吧。

    他才不要。

    十天的假期,他参与了拔河比赛,参与了月考,月考的时候他替葛老师监考,在三班,然,喻辞一骑绝尘在一班。

    他见到了那个秦菲,比上次见面精神了不少,他们没说过话,亦忱也不想再多管什么了。

    十天里他兢兢业业的做着专职好保姆,做着义务劳动的兼职好老师,做着老王不卑不亢的好学生,任谁不得夸一句三好青年。

    国庆假期结束,亦忱回了学校,宿舍里就像刚跑过猪一样,乱七八糟。

    深蓝的窗帘遮住了下午好不容易残留的一寸光,一进门的凳子上桌子上地上全是零食袋子和各种纸团垃圾,垃圾桶溺了出来,衣服臭袜子满宿舍飞。

    亦忱顺手开了灯。

    下午四点半来电,此时五点。

    “谁啊?艹,把灯关了,才几点啊!”老六不知道流连于那个美食主播的大碗里做着酣甜的梦,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睁一下。

    江河揉着眼爬起来,宋昭直接把被子拉上去接着睡。

    江河醒醒神:“回来了,这么快?我们想着怎么你也得晚上才能回来,打算一会儿收拾。”

    亦忱绕过一地的狼藉,坐会自己位子上。

    老六终于醒来,他扒着床帮往下看,瓮声瓮气地说:“你怎么不多呆会儿,这么早回来干嘛?”

    亦忱抬眼看了看他,没有接话。

    去年他一个人在宿舍住了八|九天也没见造成这样,好家伙,地震都不能这么乱。

    “几点了?”老六摸过手机,“五点多,该吃晚饭了,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江河坐起来发愣,闻言说:“感觉好久没出去了,出去吃吧,散散身上的霉味。”

    亦忱终于找到了能让他感兴趣的话题:“你们这十天一直在宿舍吗?”

    江河:“没有啊,前三天到处嗨,什么电影院,电玩城,ktv,全去了,但玩着玩着就没什么意思,所以回来以后买了一堆东西打算来一场短暂的秋眠,我们不知白夜已经五六天了。”

    亦忱微微蹙眉:“你们不吃饭?”

    “吃啊,打游戏,谁先输了谁下去拿外卖。”

    “……”

    “昭,昭,别睡了,起来吃饭去。”江河晃晃宋昭的床,自己先下去。

    老六也没多耽搁。

    俩人无精打采地收拾着地上的垃圾,一边收拾一边让亦忱找个吃饭的地方。

    亦忱表示拒绝。

    宋昭下来的时候垃圾收拾的差不多,他成了倒垃圾的那个。

    大晚上的,谁也没有精气神说是不是收拾一下自己,一个两个拎着外套就走,亦忱嘴上说着拒绝,但还是找了一家饭店,并且提前下了单。

    四个人宛若亦忱带着三个行尸走肉一样,摇摇晃晃出了南门,南门右手边有一家古桐小吃,冬季主打馄饨,夏季主打凉皮,清粥小菜一应俱全。

    亦忱要了四碗馄饨,三个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