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刻板那么可怕吗?这都什么形象?

    表白墙一闹,人们两边倒,最起码赵关关和亦忱的关系是大概的解释了,亦忱没奢望这样赵关关能和他多说两句话,但他终究不懂女生的心思。

    某天下课,赵关关很自然的就走到了203的队伍里,不管周围的人是不是看他们,赵关关对亦忱说:“谢谢。”

    亦忱见她过来,微怔,随后道:“没什么好谢的。”

    赵关关:“不是谢你三言两语把我们的关系择得一干二净,谢你说我是个好女生,谢你说我不会贪慕虚荣。”

    亦忱偏头:“我说过?”

    赵关关忽然笑起来,她渐渐离他远去,跟着自己宿舍的姐妹走了。

    方睿阳没有找过亦忱,亦忱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吵成了什么样。

    似乎所有人都有故事,而他总是只能知道故事一点点,这一点对他又是没有坏处的。

    他没再见过周凌飞,甚至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再没和赵关关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江河恋爱了,是真正的恋爱,那女生很好,路上遇到了会和他们整个宿舍打招呼,因为江河是宿舍长,女生有了“大嫂”的尊称;

    老六有些忙,助学金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他无暇分身去想是不是还有个未嫁的人等着他;

    渐渐的,203的固定组合竟只剩下了宋昭和亦忱,他们下了课自己吃饭,然后给老六送饭,或者被老六拉去干活,这样的生活亦忱适应的很快。

    第一场冬雪来临的时候他在安子祺他们那吃火锅,带着203所有人,江河的女朋友没有来。

    老六瘫在那张大床上想家,想着想着他突然提议到院里堆雪人,其他人没兴趣,就看着他和周思扬俩人滚雪球滚得乐此不疲。

    “不去陪着吗?”透过窗户往外看的时候安子祺问亦忱。

    亦忱说:“明天回去,今天逃课没逃成。”

    安子祺回味着:“高一的时候我逃课,在小卖部捡到的他。我和你和他不一样,我很早就知道我不喜欢女生,而他,是被我硬生生拐来的,因为我们俩的事儿,我爸把一根桌子腿打折了,然后在全村叔叔伯伯的见证下断绝父子关系,我没和他说,但是等我养好伤再找到他的时候他都知道了。”

    “他本来那么干干净净的一个人,让我弄的一身狼狈,亦忱,希望你比我幸运,希望你们比我们幸运。”

    希望你幸运。

    谁能想得到爱情有一天需要运气的加持。

    亦忱点点头,临了说:“我家那个爸应该是吵不过我也打不过我的,所以我只需要去喻辞家的时候背一根棍子就可以。”

    说罢俩人大笑起来。

    外面一个极其难看的雪人堆成了,周思扬一路小跑进来把手塞进安子祺的衣服里,引来围观群众的白眼和不屑。

    他们闹了很晚,回学校的时候又下起了蒙蒙小雪,亦忱给喻辞打电话,告诉他下雪了,很好看。

    喻辞拉开窗帘和他比谁那的雪更美,喻辞赢了。

    这么难吗?

    断绝关系?

    他是没什么所谓的,喻辞怎么办?时间一步步的推进,眼看俩月已经过去了,再有三个月,再有半年喻辞就毕业了。

    老六略显矫情地撑着从安子祺他们那顺来的伞蹭到亦忱身边:“他们很般配,实话。”亦忱侧目,“你们也很般配,实话。”

    亦忱挑眉笑:“今天唯一的人话。”

    老六把伞收了起来,戴上羽绒服的帽子。

    “你有帽子拿什么伞啊?”

    “你不懂,这样我不就有借口再去拥抱那张床了嘛!”

    亦忱心说:你可真聪明。

    ————

    一中期中考试喻辞考得不错,拟定保送名单的时候学校找到了喻辞,喻辞拒绝了,但是喻辞不是亦忱,他没有绝对的优势去面对高考,只能说他在一中足够优秀,只在一中。

    联考的时候喻辞只是前三。

    可喻辞坚持参加高考,学校无奈,只能期盼喻辞能最后别泄气,别辜负了自己的信心。

    十二月,一中和古大都在为期末考试冲刺,亦忱依旧往返于两点之间,不仅如此他能根据江河和宋昭他们上课记得笔记推断出期末大概考什么,古大的老师还算善良,没有在最后说一句我讲的都是重点。亦忱把他们三个的补课免了,给了一笔钱,说是辛苦费,他们三个倾囊制作了一本秘籍,上面几乎是他们所有的心血,为了这么个准状元,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尤其是数学,毕业两年了,好不容易选了一个没有高数的专业,结果还是要碰上数学。

    亦忱回一中的次数已经让整个一中麻木,他就像一个多病的转校生,一个星期总会请假几天不上学。

    “他们还说我什么?”亦忱一边给喻辞切苹果一边问。

    喻辞想了想:“没什么了,无非是他们羡慕我,可是你也教他们题了,有时候我就觉得你不该跟着我去学校,免费当了劳动力,有问题我回来问你就好了,我怀疑葛老师看出你动机不纯了。”

    亦忱端着苹果走出来:“什么动机不纯?我每次回来都围着他们转,再说了我又不是每天去,上次我回来五天,不是一直在家里嘛!”

    “葛老师前几天开班会,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放一会儿,冰箱里刚拿出来,凉。”

    “葛老师说学校不允许串教室,你别以为就是男女那些事儿,异性之间串教室有一个算一个,同性之间别以为就能躲得过,那一样,说不让串教室就是不让,谁都不让,听见了?”

    “没了?”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