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如晦脸黑如锅底,准备等会儿也过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消息递到黎望潭耳边,他沉吟不语。

    父亲要他和初霁多交流,但没有明说何种交流。

    但看场上七息虐哭一群学生的初霁,黎望潭明白了。

    父亲要他和初霁打一场。

    他早有此意。

    第一次见初霁的身手,黎望潭就想同她过两招。

    无奈她只有武人境界,他主动邀战,难免有欺负人的嫌疑。再加上望夏失礼在先,黎望潭总不好再提这事。

    父子连心,此话果然不假。

    喂招结束后,初霁完全忘了要测灵根的事,拔腿去道仆食堂,却被黎望潭叫住了。

    “初陪练。”

    “不约。”

    “……”黎望潭问,“你的额头怎么回事。”

    初霁无语,还能怎么回事,升级的时候对着青剑一头磕上去,到现在脑门还留着印子。

    “撞剑上了。”

    黎望潭一顿,取出整整两百银珠“那只比一炷香吧。”

    两百换一炷香?

    “成交!”

    于是,银珠二百枚进了初霁口袋。她眉笑颜开,提起装满树枝的长筒。

    黎望潭“有个要求,你不能用树枝。你要用你真实的实力。”

    初霁面无表情“我区区一介武人哪有什么实力,除了树枝,我就没有武器了,别看那把剑,剑是用来体现我侠肝义胆帅比气质的工具。你不让我用树枝远攻,我就不打了,毕竟我人怂胆小,打打杀杀的事……”

    黎望潭揉揉眉心“说人话。”

    初霁“得加钱!”

    “……”果然如此。

    黎望潭早就看透了。

    叮当,荷包里精金叶子数量加一。

    黎家人真得好有钱。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初霁找了个道仆通知李伯晚点回去,伸手微笑“您请您请。”

    他们俩比试一事,很快传到许多人耳朵里。今日下午黎昕给黎家小孩们测灵根,没了长辈监管,一群少年少女吵吵嚷嚷凑来比武场。

    “望潭兄十二岁就去世家小比了。他打过的架比我们吃过的饭还多。只能说,初陪练赢的概率很低。”

    “你别说,初陪练还真有可能胜出。毕竟武人打修士,只要中一招就算胜。”

    “得了吧,你忘了上次她和望夏比试,望潭兄还亲自提点过她吗?”

    “呜呜呜我也想被望潭兄亲自提点。”

    “快看,她怎么放下长筒了?”

    “谁知道她真实实力到底是什么?”

    “我听黎昕老师说,初陪练不是真正的武人。”黎守说。

    “什么意思?”

    背后传来一道男声,黎守扭头,廖如晦双眉紧蹙,负手而立。

    黎守不认识他,看他手中玉如意法器,唤了一声“道友”。

    “她以前打败过黎望夏,黎昕老师说她可能有修仙资质,没激发出来。”黎守解释。

    廖如晦“黎望夏是何等资质?”

    黎守“丙等三灵根。”

    廖如晦面色一沉,不可能。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年轻修士,哪些有血脉资质,哪些没有,他一打眼便能看出七八分。他早已查过,初霁外祖家世代是凡人,有灵根的可能极低。

    旁边有人好奇问“初陪练怎么又有修仙资质了?不是说她招式威力大,是因为捡到了《乾坤大挪移》吗?”

    黎守“她自己说的《乾坤大挪移》,我们也没见过啊。”

    乾坤大挪移?

    廖如晦嗤笑,这种话本里虚构的秘籍居然也有人信。

    他倒要看看,初霁到底有什么本事。

    “开始了!”

    场上风沙忽起。

    黎望潭人看着清清淡淡,招式风格相差极大,挥动拂尘,咒起之时数十团天火接连落地。

    初霁闪身跳开,她越跳,黎望潭追得越紧。两人一跑一追,一炷香过去了,比试场被夷为一片焦土废墟。

    黎守看得目瞪口呆,初陪练真得好快,赶紧记她走位了。

    廖如晦摇摇头,看来不是初霁厉害,而是黎家少年没见识,初霁这纯粹就是个武人,还被追得毫无招架之力。不过,比起一般武人,她身法真得很快。

    场上,二人依然在缠斗。

    “你只会躲么。”黎望潭淡声。

    初霁不言,一直看着他。

    黎望潭“恕我不客气了。”

    他掐诀的速度奇快,天火随之转变,从各种刁钻角度袭来。

    都是李伯用烂的技巧了。

    初霁回旋躲开,她身法一瞬间更加诡异,天火紧随,她侧身一闪——

    ——轰!

    三团天火相撞,灵气乱流向四面八方喷出,黎望潭掐诀的手一滞,挥袖抵挡。

    场上爆发出惊叹,居然还能用走位让望潭的天火自撞,引动灵气乱流。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