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微笑,在文档里敲下她和毛蔷的名字,再用[曲线连接符]连接。

    刹那间,初霁脑海中朦朦胧胧,多出一个淡黄光点。她心中似有所悟,想触碰那个光点,却怎么也够不着。她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用意念去够。

    “唉,小初老板,你的脸好红。”

    初霁头顶发热,脑袋好像被放在火上烤。

    忽然,她感觉脑中一点刺痛。与此同时,毛蔷一愣。

    初霁说,毛蔷,毛蔷,毛毛毛蔷?听得见吗?

    毛蔷看着初霁。她的嘴唇没有张合,她根本没有出声。

    但毛蔷脑海中,却隐隐有个声音,不太清晰。

    ——正是初霁。

    [曲线连接符]过于累人。没出三息,初霁就浑身脱力。

    毛蔷还一头雾水“我刚才幻听了。有个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初霁猛地打起精神“她说什么?”

    毛蔷“她?她没说什么啊,她就是在叫——”

    “喵酱,喵酱,喵喵喵酱?特带劲吗?”

    “???”

    很好,这个技能更鸡肋!

    三日后,初霁打开荷包,掏出最后一枚金叶子。

    “这样下去,我连精铁都买不起了。”她心中滴血。

    环顾四周,噬灵族长、长老们、毛蔷、越澜全都在。且一个比一个穷。一群穷鬼蹲在一起,还商量怎么打败沈家。

    然而,李伯找到初霁,拱手送上足足两千灵石。初霁惊呆了“您老悠着点,别冲动!”

    李伯哼了声“我看现在的年轻人更冲动,拿着吧!我从我家地里挖出来的。”

    谷郎中笑道“是啊,李伯才是祁镇最有钱的人。”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尤其还是投资战争,很容易血本无归。说不感动是假的,初霁接过两千灵石“谢谢谢谢,李伯,你确定你不是传闻中的金丹修士吗?”

    李伯“???你想得美!”

    她走后,谷郎中微笑道“李伯,你也很久没冲动过一次了。”

    李伯似是想起什么,露出怀念的笑。

    谷郎中看了他一眼,近来李伯天天跑炼器室外,统计造好的兵器。账本堆得老高,还早出晚归,嘴上说着烦死了,第二天又跑过去。

    但奇怪的是,李伯身体明明已经进入衰病期了,气色却好很多。

    谷郎中感叹,说不定这和初霁这种年轻人在一起,真得能感染冲动。心中有了新的盼头,身体也能反应出来。

    看初霁拿来更多灵石,噬灵族长欲阻止“别投太多了,谨慎。”

    初霁却看向邯城的方向,远方焦土遍野,死寂得吓人“我很谨慎。”

    做奸商起家,初霁一向谨慎。

    但商人,都是赌徒。

    沈家虽大,她有个更大的野心。

    正当祁镇干得热火朝天,沈七的密信再次传来——

    “我父亲为赶常山都论道会,准备提前出发。”

    初霁心中一紧,大盾还没做完。

    随后沈珂来讯“金虹藤还有多久能好?”

    初霁咬死还差半个月,大盾必须做完,否则他们只能攻,守不住。

    沈珂“这样,等半个月后,我派阵法师来取。”

    初霁试探“你们要去哪里?”

    沈珂没有隐瞒。

    “虚海。”

    苍茫天地,怒海惊涛声自远方传来。

    古怪的咯哒声在林中响起。近冬雪覆山林,虚海却不曾结冰。

    一队人马翻山而来。人皆着白甲白披,马竟不是活马,而是一块块木头削成的圆柱,被藤蔓编在一起。

    初霁展开视图,远方的景象十分诡异。

    伏雷峡蜿蜒,如一条长蛇钻入峭壁,海水倒灌而入,在更远处汇成一口深蓝大泽。

    初霁头顶还是晴天,伏雷峡与伏雷泽上空,阴云密布,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天空中钻出来。峡岸两侧海水却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涟漪,仿佛酝酿着什么,要从深海里冒出来。

    初霁本能感受到一股危险,在告诉她,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有些伴生灵植敏感的噬灵族也感受到了。

    他们浑身寒毛倒立,头发根根直竖“危险。”

    对他们危险,对沈家也一样危险。

    “走!”

    噬灵族长挥手。

    他们要抢先一步,到达伏雷峡。埋伏布置,等沈家撞上来。

    想登陆伏雷峡,只有一条路。

    陡峭的崖壁上,有一道关口,山崖遮去狂暴的虚海海风,坡势缓和,想从虚海接近陆地,只能走这条小道。

    初霁趴在崖岸,向下看去,礁石上全是各种垃圾,破碎的法器,法衣碎片,被鱼吃干净的修士尸骸。

    再伸头往前,就会感受到一股撕扯的巨力。

    这回毛蔷也跟来了,小个子扛着巨锤,给大家修法器。她随着初霁探头,好奇地盯着崖岸下法器碎片,初霁赶忙喝止“不要再往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