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要真正做裁缝,姑娘们正襟危坐,满心期待,尤其是吴姑娘。

    然而,听见初霁接下来说出的话,她们又又又懵了。

    “绝美小肚兜。”初霁一本正经道。

    “???”

    这东西真有人买吗??

    初霁正色:“样式要大胆点,把它当成漂亮衣服去做。”

    她一抖手,展开纸上随意画的几件“肚兜”,有些年纪小的姑娘脸色通红。

    吴姑娘面露犹豫:“这、这……”

    看上去挺漂亮,但做出来,往哪里挂?

    然而初霁丝毫没当回事一般,接着道:“亮片我们不仅要做好看的图案,还要做镶满亮片的。”

    “??”吴姑娘傻了,“过犹不及,镶满不好看。”

    然而初霁像听不进去似的。

    她说:“布料颜色要用大红大紫大绿。”

    十个姑娘齐齐震惊。

    对她们来说,简直不亚于灾难。

    “您是商人,可能不懂我们锦罗城的规矩,锦罗城没人喜欢这种东西啊。”

    “是啊,这也太……难看了。”

    “其实,如果样式出挑,说不定也能救一救。”

    “老板,您建议做成什么样?腰封好像不错。”

    初霁:“不好,要大裙子。镶满亮片。”

    “???”

    “要亮,要更亮,甚至闪瞎路人的眼。”

    姑娘们已经沉默,她们能预感到,这次一定会血亏。

    她们完全看不懂初霁的操作,但付钱的是初霁,吴姑娘只好僵硬道:“样式要最近时兴的……”

    初霁:“要什么时兴,都镶满亮片了,拒绝仙气飘飘,要最土的,越土越好。裙摆别太长,料子别太多,裙褶越少越好。定价往低压,算算成本,大概五灵石一匹布。待我去改改织布机,这批货两天就能做出来。”

    众人倒抽气。

    完了。她们要倒闭了。

    初霁觉得吩咐得差不多了,就回到祁镇,和越澜商量改织布机的事。她要让织布机也能自动缝制亮片进去。

    越澜幽幽道:“老板,除了改织布机,你是不是还要考虑一下大炮。”

    她指着炼器房门外,做了满地的零件,这门炮装了一半,没有足够的精铁。

    他们又没钱了。

    “你忍心看它残疾吗?”

    初霁:“……”搞军备烧钱诚不欺她。

    她抖了抖自己的乾坤袋,只从里面掏出三百六十块灵石。

    越澜面无表情:“小初老板是吃钱怪。”

    初霁泪目,她不吃啊。

    资金链周转不开,钱玉刚刚从她这里要走一批灵石,说邯城的服装生意越做越大,连周边的小城镇都来买,一不留神,他们预售超标,手头定金不够用。

    生意太好也是一种痛苦。

    她从小院里出来,撞上了李伯。

    老人家面色凝重,拉初霁到一边质问:“你怎么回事?”

    初霁满头雾水:“什么怎么回事?”

    李伯:“你休想瞒我,我还以为你就是皮,没想到你还混!现在消息都传到祁镇来了,说殷阳城新城主,和魔尊纠缠不清,两个人关系紧密异常。你到底什么时候和魔尊勾搭到一起去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城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初霁:“???”

    哪里来的谣言。

    她本想解释荆恨月就是沈七,她们之前就认识。

    但荆恨月死而复生,很可能不想宣扬此事。虽然魔尊没说过什么要她保守秘密的话,但初霁也不愿主动透露。

    她说:“想多了,我和她就是姐妹……”

    李伯一张老脸皱如菊花:“??”

    现在的年轻人真难懂,怎么还有男姐妹?

    不对啊,魔尊难道是女的?

    李伯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没人说魔尊是男是女,许多散修听见魔修就吓得跳起来了,哪顾得上细细盘问。

    荆恨月,这个名字,也可能是女魔尊。

    女魔尊也不行!

    “总之少和魔修混,什么时候被坑了,有你哭的!”

    初霁根本不放在心上:“哦。”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交朋友还得长辈过眼。

    她在祁镇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赶去锦罗城的集市。

    锦罗城衣衫贵,但精铁价格不算高。虽然白镇有个精铁矿,但初霁不打算疯狂挖掘。万一以后祁山被世家修士封锁,三镇一城缺炮,那白镇的精铁能救命。

    卖精铁的掌柜打了个简单招牌:“全款三天内dao货。”

    柜上放着几块成色不一的铁矿石

    几块标着锦罗郊外矿场,还有芜安的精铁矿,甚至更远一点的。

    掌柜问:“你打什么东西?”

    初霁:“打点威力强悍的法器。”

    掌柜喜笑颜开,递给她芜安的精铁矿:“打修士法器,还得用好矿石,杂质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