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什么意思。”

    荆恨月依然不信:“凭一身衣衫,一点龙鳞龙须就妄想成仙?未免太天真了点。”

    东洲已有万年无人飞升,就连化神修士都销声匿迹,更别提什么渡劫期、大乘期了。来个元婴,能在东洲横着走,来个出窍期,就是天下无敌。

    上一个有望飞升的常家老祖,到最后也凭空消失一般,无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时候有个金丹期说他能飞升,任谁都无法接受。

    初霁:“其实我也感觉有点怪。”

    人皮少年愣了愣:“是啊,而且,传闻景家老祖用这办法飞升。但数万年过去,这龙鳞龙须,到底还能不能起作用了?”

    初霁明白了,保质期过了数万年,效果也在减弱。

    不过她在针山秘境中,看见过真龙,那实力远在大乘大圆满以上,吹一口气就能杀大乘修士。

    若上古遗龙代表着飞升后的实力,那一根龙须,的确能教普通人飞升。

    人皮少年:“你们快走吧,趁这个机会,走得越远越好。过会儿这人醒来,找不到你们,他就先赶着飞升了。”

    初霁心想那不行,龙鳞龙须都是她的,想卷款逃跑,没门。

    就在此时,景家主稳住身型,悠悠转醒。

    方才初霁二人说的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却丝毫没有动怒。

    他淡淡望着初霁二人:“你们说错了一点,我是金丹,然穿上天衣,我便超越了大乘大圆满,与真神并无差别。”

    而神杀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就像人踩死一只蚂蚁,也不需要理由。

    荆恨月一把拽住初霁,飞速后撤:“别管他了。”

    铃声渐渐停息,月光下,景家主轻轻闭上眼,他浑身爆发出绚烂的光华,一股无形的力道,拖着他壮硕的身躯,渐渐伸向夜空。

    天衣在风中粼粼飘动,有仙云雾气从天上来,穿过他袖间。

    如果忽略他的长相,他就似嫦娥奔月般,梦幻而神妙。

    制衣阁下,乃至锦罗城中,不论修士凡人,都感受到风中,隐隐浮动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是天道之力,通常在修士飞升时,才会在人间显露痕迹。

    而东洲之上,至少有两万年无人见过。所以在场众生,皆不清楚这股气息到底从何而来,也无法准确描述它带来的感受。

    风越来越猛烈,刮起城中人没来得及收的衣服。

    空中传来闷雷声,阴云渐渐聚拢,但景家主头顶三尺内,却风平云静,月亮洒落亘古清辉。

    制衣阁外,毛蔷傻了,曲线连接了初霁,在她神识里喊:“我没放雷啊,哪里来的雷?”

    “劫雷。”初霁脸色微变,“原来这个世界真有飞升。”

    荆恨月神色发冷,摇头道:“我还是觉得有古怪。”

    初霁:“你知道什么内幕?”

    荆恨月唇角微抿,不言。

    随着景家主越升越高,初霁头晕目眩,忽然想到,多好的机会,接着景家主飞升,她正好蹭个经验。

    然而她一探丹田,整个人傻了。

    灵魔两气冻结一般,摧都催不动。

    初霁好气。

    上辈子看的仙侠小说里,有人渡劫,身边观战的人都能感悟天道之力,至少提升一两个小境界。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情节,为什么没在她身上发生!

    景家主继续向上,他衣摆尾端,传来少年悲戚的告别:“你们保重——”

    初霁:“……”

    不好意思但是她有点想笑。

    然而,当景家主飞至十层楼高时,庞大的身躯忽然停滞。

    景家主抬起头,用力向上,脖颈都憋红了。但他仿佛撞上一堵墙,不能拓进分毫。

    但周围云雷尚未散去。

    围观众人面露疑惑,飞升飞到一半,算什么?

    初霁也愣了,怎么回事?

    难道景家主太壮了,卡在天道缝隙里不上不下?

    景家主逐渐下落,蹙眉喃喃道:“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距离真神的力量,还差一点点。

    他需要更多的混沌之气!

    他神色涣散,第一次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突然,他看到了初霁。

    “龙骨,是不是在你手中?”

    初霁板着脸:“不在。”

    景家主:“你骗不了我,你就是殷阳城主吧,我早就知道了。”

    初霁微笑:“我以神魂起誓。”

    的确不在她手上,在她家菜地里。

    景家主眉头一跳:“那你身上为何有混沌之气!”

    初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景家主差的“那一点”,指的是混沌之气。

    这样说来,有一样物品,也符合他的要求。

    初霁的手,缓缓伸进乾坤袋里,摸到天蚕神的梦胎。

    但她顿了顿,放开梦胎,摸向旁边的天蚕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