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直线擦中侧脸,火辣辣地疼。

    能伤害金丹修士肉身,必定是同等级修士,他立刻拔剑四顾。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

    那些直线飞向外宗的建筑,所到之处炸开灵魔两气,在空中交搏不休。

    “是魔修!”常廉大喊,“魔修来袭!”

    常家与魔修本就有深仇大恨,剿魔之战持续了好几年,愣是没有半点进展。没想到,魔修竟然深入了常家腹地!

    一呼百应,常家人纷纷迎战,一群人左看看右看看,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诡异的攻击从何而来。

    不可能!

    “莫不是跑了?”

    常廉心中疑惑,但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他全身,他捏着剑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精铁肯定还是要运的。

    他继续装载。

    片刻后,一团直线又猛地飞出!

    常廉大喊:“魔修来袭!”

    众人一拥而上,力战直线,整个外宗混乱不堪,房子莫名其妙塌了几个,更有一间老房子,竟然烧了起来。

    初霁知道这件事后,撇嘴道:“这可不是我干的。”

    绝对是常家人蠢的。

    那熊熊大火烧了一整天才得救,常廉的脸如同锅底一样黑,只露出两只乌黑的眼,仿佛逃难来的。

    他重重咳道:“走开!”

    于是围在他身边的散修都后退两步,看着外宗一片断壁残垣,陷入沉默:“……”

    常廉气得手发抖,但不敢提剑了,抱着传讯令,立刻通知家主:“魔尊,绝对是魔尊!只有魔尊能用火。”

    初霁躲在暗处,笑了笑。

    还魔尊,要是魔尊来了,半个都离都是断壁残垣。

    她满意地走了。

    然而,她没看到,不远处的巷子后,站着一个牵羊的小男孩。

    他孤零零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

    第二日,常家八风不动,好似根本没有受过初霁攻击。

    不对劲。昨天闹得那么凶,今天常山都怎么可能没有人下来调查。

    下午初霁旁敲侧击常明画,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常时清,连通常廉,常承安,还有另一个常家金丹修士,四个人通通消失不见了。

    事发时,常明画的叔父星驰子在嚷嚷,他找不到他的星盘。

    星驰子想求助于常时清,可不论如何联系常时清,她都不回话。

    星驰子以为她去了祠堂。

    但祠堂也不见常时清踪影

    无人清楚常时清去了哪里,伺候她的道仆们说:“道君就在修炼室里。”

    星驰子找得急。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便推开修炼室。

    看清里面的景象后,星驰子傻了。

    据说里面满地的鲜血,但道仆们彻夜围着门外,没有听见任何异动。

    常时清的洞府处于常家最核心的峰头,后面临着三位常家元婴真君,不远处还有出窍期老祖坐镇。

    峰头有九九八十一道连环阵守护,常家护山大阵可不是外面那些小城的护城阵能相提并论,这一阵凝聚着常家老祖之力,万年来从未有人破解过。

    天塌了常家大阵都不会碎。

    是什么人,能穿越万道艰难险阻,在没有任何一人察觉下,明目张胆杀了常时清?!

    有人提醒道:“这不一定被杀了。这兴许是时清道君在洞府中斩除妖魔,你们看,祠堂里的魂牌还没碎裂。”

    岂止没有碎裂,简直完好无损。

    常家主起初也这么以为,常时清可能在洞府中杀人,过后带着人离开。

    等下她就会回来。

    然而半日过去,常时清不仅没有回来,常家又消失了一位元婴道君。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悄无声息。

    再往后的,常明画也不知道了,据说常家下令封锁常山都一个月。

    得知都离也有人以同样的方式死亡,常家主亦派人封锁了都离。

    常家办事效率很高,又半日,就有常家主家人来到祁镇,盘问初霁。

    初霁这次是真的无辜,她不过就是小小报复了一下常廉,其他人和她是真没关系。

    据说常廉的尸体也不见了,满屋子都是血。

    早先在精铁仓库发生过疑似魔修入侵的迹象。

    对面,两个常家人面色沉重,盯着初霁。

    初霁平静道:“请节哀。虽然我和常廉的确有点过节,但是殷阳城中所有人都能为我作证,常廉和常时清暴毙那段时间,我正在处理殷阳城悟德院的事情。”

    常家人想了想,递给初霁一枚新的传讯令:“多谢你告知实情。”

    ——意思是排除了初霁的嫌疑。

    初霁:“我还以为你们怀疑是我做的。”

    常家人打量着初霁,苦笑道:“虽然您有动机这么做,但您可能不知道,有动机的人多了去了,关键是您没有这个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