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恨月颔首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祝祭:“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还针对常家吗?”

    荆恨月笑了一下:“我何时不针对了?”

    祝祭一把取下面具:“那你带上我?”

    荆恨月斜了他一眼,负在背后的手握紧:“不行。我要去找初霁。”

    祝祭皱眉:“不是吧,这也算?”

    “找她不就等于对付常家么?”荆恨月轻声道。

    与此同时,常山都主峰,议事大堂。

    不止常千流和常枕山坐在此处,常家主和星驰子也来了。

    常家十六君中,一共来了五位,常家主的脸淹没在昏暗的阴影里,看着手头一份刚刚呈上的情报。

    星驰子面容颓废,自从他的星盘被夺走,就再也动用不了术法,感受不到初霁身在何处了。

    也不知是谁夺走了他的星盘,他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

    常家主放下薄纸。

    “也就是说,初霁此人原先不叫初霁,而叫廖初霁。”

    常枕山摇头:“也不尽然,一开始她没有姓名,跟着一户凡人长大。外祖家死尽后,被廖家廖如晦捡到。廖如晦没有给她起名。初霁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

    常千流:“她一开始体弱多病,据同乡人说,与凡人无异。直到廖如晦将她带走后,才展现出非同一般的手段。”

    常家主眉心都快打结了:“凡人,均衡五灵根,废灵根,突然又能练气,又突然带领噬灵族攻下邯城……”

    “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常家主道,“大能夺舍。”

    众人,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包括初霁古怪的法门,包括她神出鬼没的踪迹。

    星驰子怒得毛发直树:“难道她就是杀害常时清,夺走我星盘的人?”

    他的星盘,伴随他一生的星盘啊!没有了星盘,他的身体仿佛空了一块,又仿佛飞鸟被困在笼中。

    常枕山:“不必过早下定论。”

    星驰子:“你不懂我失去星盘,有多痛苦!如果叫你失去妹妹呢?!”

    常枕山语气冰冷:“星驰子,我体谅你的痛苦,但请你不要乱说话!”

    “行了!”常家主拍桌,“她若是大能夺舍,我有办法对付,但要多准备些时日。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放松她的警惕。”

    “廖如晦如今在何处?”

    常枕山:“回家主,廖如晦非常精明,邯城陷落后,他立刻举家搬迁,远去东南六十三川,窝在山沟里,悄无声息像个乌龟,隐蔽不出。生怕被他女儿报复。”

    常家主摇头轻笑:“倒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廖如晦自知打不过初霁。那他现在是什么修为?”

    常枕山:“才筑基大圆满。”

    常家主哈哈大笑:“如果我们把廖如晦送给她。她和常家的关系,定会有所改善。”

    “看到曾经以修为狠狠打压过她的父亲,如今瑟瑟发抖的模样,谁都无法拒绝。”

    常枕山:“是。但我们还要一个发现。”

    “什么?”

    “初霁有个兄长,名为廖徐行,基本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半年前和父亲大吵一架,离家出走,如今过得很不好。”

    常家主沉思片刻:“派人去接近他,博得他的好感。引他去找初霁。”

    “是。”

    祁镇。

    报名日结束后,初霁累得够呛,先把毛蔷接回来,让她提自己善后干活,初霁趁机休息一下。

    嗯,休息。

    此时她乔装改扮,伪装成一个刚加入祁镇的散修,兴奋地逛着街。她手上还挽着一位年轻漂亮,鹅黄衣裙的姑娘,是她新结识的散修。

    低阶散修喜欢结伴而行,初霁彻底打入了散修内部。

    两人一同前去初记辣鸡店,迎面走来一位手持折扇的散修,他青衫磊落,俊逸非凡,发丝在风中扬出飘逸的弧度。

    小姐妹不觉多看了两眼,叹气道:“早知道今天出门就打扮两下了。”

    初霁扭头:“为什么?”

    小姐妹又叹气:“每次不打扮必定遇到心仪的美男子,每次打扮得和仙女一样,必定满街都是丑男人。”

    初霁:“……”这份遗憾请恕她没有了解过。

    小姐妹扭头:“你不觉得他生得好看吗?”

    初霁想摇头,有荆恨月在前,谁敢说自己好看?

    但她赶紧点点头,不能泼姐妹冷水!

    小姐妹兴奋了:“果然我们是好姐妹!品味都一样!你觉得他哪里生得最好看?”

    初霁流下一滴冷汗,面对建木时都没这么紧张。

    在她眼里,汤拓就是一团红光。扎眼得很。

    但初霁派出好些人去探查他,最后竟然一无所获,汤拓方方面面都完美得不得了。不知为何,他在word文档里就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