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我们皋西与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其中一个受伤的侍者喊道,“北境给你们许诺了多少?我们能成倍给。”

    毛蔷:“抱歉哈,我只负责揍人,你们有事找我老板去谈判。”

    她打了个哈欠,这两天都在赶路,真给她憋屈坏了,现在总算能让她大展拳脚。

    侍者们:“……你老板是谁?”

    毛蔷:“悟德院掌院,西南共主初霁,”

    侍者们面面相觑:“初霁?没听过。”

    毛蔷瞬间怒了,这是在侮辱她?

    “那现在你们知道了。”

    伴随着她的声音,一枚炮弹裹挟着雷光,轰然射出!

    长廊中的一角,北境祝祭视野中,隐隐出现一个人影。她负剑而来,抽出长剑,唰的斩去他足踝上的绳索。

    噗通一声,他头朝地摔下来。轻身一跃而起,赤脚站在地上,揉了揉脖颈。

    初霁:“你没事吧?快跟我走。”

    北境祝祭:“都叫你别来了!”

    初霁瞥了他一眼:“少废话,还指望你的皓磐。”

    北境祝祭笑了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张面具戴上:“没想到你还挺重义气。”

    初霁没理他,环顾四周:“这些人头发怎么都被狗啃了似的。”

    有的还被啃秃了。

    “那是羊啃的。神羊每天都要吃至少十个人的发草。”

    初霁:“???”

    这是什么奇怪的刑罚。

    忽然,北境祝祭压低声音:“小心。”

    他拽着初霁藏在一个壮汉身后,就听脚步声哒、哒响起。

    初霁斜眼,从缝隙中看见远处走来一个奇怪的人。

    她长着骷髅羊头,一手持鼓,一手持鞭,浑身五颜六色,彩穗木牌叮叮咚咚。

    初霁看不见她的脸,骷髅羊头微微转动,两只空洞的眼睛忽然锁定了初霁的方向。

    “……”她来了!

    北境祝祭:“快跑。”

    他拽着初霁就跑,从密密麻麻的人中穿过。

    初霁屏住呼吸,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近。她一扭头,发现骷髅羊头就在她身后。

    初霁吓得心跳失衡了一瞬间。

    皋西祝祭手持鼓鞭,不断击打着手中的鼓,她双足轻轻踏在地上,十丈距离便缩成一寸。她伸出手,鼓鞭指向初霁——

    北境祝祭猛地展开一扇风墙!

    轰的巨响,狂风向四面八方爆开,倒吊的人林在风中左右晃动。

    初霁感受了皋西祝祭一击,喘息道:“跑是没用的!”

    刚才那一击差不多是金丹,如今初霁元婴大圆满,身边还有灵舟和北境残部,就算对方实力稍稍高一点,也没问题。

    此时,头顶上传来轰鸣,半空中毛蔷抽出一个大喇叭,翻出初霁给她的念词,冲着底下喊:“呃……下面的人,双手抱头,全部蹲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皋西祝祭抬起羊头,望向天空。

    初霁忽然感到一丝不妙。

    她意识到什么,抬手就要展开屏障。

    可皋西祝祭更快!

    她伸出鼓鞭一指,天地灵气翻涌,巨大的冲力直刺大炮炮口!

    一声巨响,灵舟震颤。

    空中爆开刺眼的火团,雷击木分崩离析,碎片如雨而下。

    炮弹在灵舟里炸了。

    一个炮弹引爆,剩下的弹药接二连三引爆。

    初霁嗖的拔出长剑,冲了上去。

    “小心!”北境祝祭喊道。

    与此同时,毛蔷打开驾驶室门,初霁冲过去将她救出来。

    火光顷刻吞噬她们,初霁展开屏障,勉强抵御住强悍的冲击。

    毛蔷落在地上,满眼不敢置信,大炮从来所向披靡,为何这次一个照面就没了。

    “灵舟里还有人。”她重重咳了咳,就晕了过去。

    但没有人能在数百枚弹药的爆炸中存活。

    皋西祝祭盯着初霁,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疑惑为何她没死。

    初霁回瞪着她。

    那骷髅羊头后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人。

    北境祝祭压下浓眉:“她又变强了。”

    初霁抿唇:“她到底什么修为?”

    刚才那一击,能控制灵气穿过雷击木,绝对不像普通元婴!初霁元婴大圆满都自认做不到,出窍期应该也做不到。那皋西祝祭的修为,应当在化神左右。

    可偏偏,她的祁剑根本没动静。

    北境祝祭:“皋西人的修为,永远是个迷。他们的功法和我们不一样。”

    “如何不同?”

    “他们秉信万物有灵,万物为他们所用,他们能向天地借灵。天地灵气有多少,他们就能借多少,甚至能从你身上借!”

    话音一落,好似要印证他所言。皋西祝祭再次高高扬起鼓鞭。

    “咚、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促,四面八方,肉眼能见的万物都开始震颤,灵气一丝一缕涌出,环绕皋西祝祭。她敲鼓时,双足挪动,周身彩穗翻飞,在倒吊的人群中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