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思思立即引导,“错在哪里?”

    “……”

    周思思:“we each have a cellhone,这样有错吗?”

    卢析:“……没。”

    “非常好。”周思思温柔肯定。

    “另一个,every,强调整体,所指的数必须是三个或三个以上……”

    周思思循循讲授,穿插针对性的提问。

    唯一的“学生”偶尔会简单应一声,态度仍旧散漫,但是勉强会配合她了。

    已经有了点进步,一点一点改变吧。周思思对卢析耐心足够。

    ……

    “听卢析妈妈说,你经常给卢析做早饭?”陈翠曲腿在沙发,涂指甲油。

    周思思走向房间,“嗯。”

    “昨天给卢析妈妈交房租,她说要感谢我们家思思,收一半……”

    “你没有付全?”

    “她非要给我退一半……”

    周思思霍然转身,眉头皱起,“人家退,你就收了?”

    “当然没有。”陈翠蘸取瓶里的指甲油,“你给卢析补课、带早饭,都是小孩间的来往,哪儿能和房租挂上钩啊。”

    “假如我收回一半,显得我多抠门。这多没面子啊。”

    周思思淡声:“徐阿姨卢叔叔开的房租已经够实惠了。”从她们租下这套房到现在,房租好几年没有涨过,早就低于市场价。

    “他们家有钱嘛。”陈翠理所当然,“瞧我新涂的颜色好看吗?”

    “……好看。”周思思垂下眼睫。

    “晚上不用煮我的饭,等会儿我去朋友家。”

    “去干什么?”

    “打麻将松快松快。”

    又去打麻将……

    这个人就是和自己流着相似血液的亲生母亲。

    周思思心烦意乱,只想一个人待着。

    “家里的桂圆快没了是吗?”陈翠说,“我晚上顺便买点回来。”

    “你体质不好,贫血,得多吃桂圆。加上姜糖、红枣一起泡水也行。”

    “……嗯。”周思思关上房门。

    大约有感冒的原因,从身体深处透出股疲惫。

    她脱掉外套,发圈都没取,躺到床上。

    睡不着。

    脑袋里好像填满棉絮,眼前是一团黑白混杂着的烟雾。

    找点事做吧。

    周思思起来练习英语演讲。

    反复几遍。

    她仿佛抽离成两个部分,一个是专注背诵的躯壳,另一个是放空旁观的灵魂。

    又一遍结束。

    手机在主人长久的安静中,振动了两下,与木质桌面发出嗡嗡声。

    半晌,周思思拿起手机。

    微信页面,卢析的头像在消息列表最前面。

    [转账]请你确认收款

    卢析:这段时间的饭钱,速度收

    “我给你补物理和化学吧。”周思思回,“你同意了,我就收。”

    困倦地熬过第一节课,老庄一走,卢析戴上卫衣帽,就要伏桌睡觉。

    “卢析卢析~”向迎岚来到座位旁,“我等会儿去小卖部,要给你带什么吗?“

    “不要。”卢析额头压在小臂上,另一只支着的手臂遮住侧脸,绕放在后脑勺。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洁,不厚的卫衣裹出肩背弓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