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思静默地等待。

    蝉鸣和热光从楼道窗口涌进来,空气逐渐凝固。

    周思思抿了抿唇,转身要走。

    手腕蓦地一紧。

    “放开。”周思思敛下眼眸,扣着她腕部的是少年骨节明晰的手。

    “……不补课了吗?”卢析问。

    与固执的动作、炙热的指腹相反,语气里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不补。”周思思面无表情,“反正你也无心学习。”

    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落在卢析耳中,却让他有些慌,“学,我有心学习。”

    周思思对上卢析的目光,“有心去打架?”

    “我……”卢析说,“我没有迟到,我三点前赶回来了。”

    “放开手。”

    “不放。”

    “放开。”

    “不……”

    周思思用力去挣抽手腕。

    她身体一向比较娇弱,力气远不如他。卢析见她细白的腕间挣出了红印,不舍得用力,松了手。

    长腿一跨,卢析双手张开成大“一”字型,用身体堵住她回家的路。

    “不能走,帮我补课。”

    周思思:“……”

    卢析:“我开一下门,你不能偷溜。”

    周思思:“……”

    卢析用右手摸出钥匙,怕周思思溜走,左手轻扣住她的手腕。

    拇指和中指环成圈,圈住她的皓腕还留有空余。

    好细,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如光隙闪现,卢析脑海里晃过这个念头。

    门很快被拧开了。

    周思思挣脱他手指的扣握,“不进去?”

    “……哦。”卢析脸有点烫,进门换鞋。

    卢析站在玄关,一副要等她一同进房间的架势。

    “你不换衣服?”周思思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不处理伤口?”

    “哦,这就去——”卢析走向房间,不忘回头,“你不能逃走!”

    “……”周思思在客厅沙发坐下。

    玻璃长方缸里,几条金鱼中最懒惰的一条,翕张的吻贴近池壁,鼓鼓的眼泡一动不动。

    周思思觉得有趣,和它对视着对视着,唇角携了些笑意。

    换完衣服出来的卢析瞧见这一幕,胆子壮了回来,“你能帮我抹药吗?”没经过大脑地。

    周思思收起笑,过了一会儿,“嗯。”

    得了这回应,卢析即刻回房间取出一小袋医药用品,放在周思思手边,自己在她身旁坐下。

    周思思解开塑料袋,仔细清点,里面有碘伏、药酒、绷带、棉签等。

    “东西挺齐全。”周思思柳眉蹙起,“看来经常打架?”

    卢析摸了摸耳廓,“没有,很少很少。我不爱打架。”

    周思思偏脸,润秀的杏眼静静地睨他。

    眸里仿若写满“不相信”。

    卢析有些窘有些急,“今天动手是因为——”

    上次黄舟发现小莎勾搭自己的兄弟,十分心痛、难过。颓废了两天,他仍有一丝丝不死心,打算趁周末把小莎约出来,当面问清楚。

    星期天中午,南湖公园日头酷烈,彻底把黄舟的心晒死掉了。

    他和小莎没来得及说话,旁边林子里窜出个挑染紫头发戴耳钉的男生。

    上来第一句就是骂他:“妈了巴子!敢泡我的女人!看我弄不死你!”

    黄舟起先没反应过来,紫头发粗俗地国骂了几句,他才不可置信地搞明白:小莎是有男朋友的,他们谈了一年多。

    小莎有男朋友,为什么当初要在游戏里主动加他,为什么经常和他双排,为什么经常向他发起[拥抱]动作?

    为什么要制造这么多属于他们的暧昧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