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做好饭菜后,才发现林芳已经走了,毕然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然然,你干什么呢?你林芳阿姨呢?”

    毕然从沙发上跳下来,轻飘飘道:“走了。”

    “不是说好了,在这吃饭的吗?”

    毕然走进狭窄的餐厅里,餐厅里只摆放得下一张餐桌。她帮忙把厨房的饭菜端上桌。

    母亲在餐桌边坐下,看着她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和小闻处对象?”

    毕然一口米饭,呛到了鼻子里。

    “林芳一直在打听你的近况,我瞧着,她是不是想上门说媒来着?”

    毕然一边擤鼻子,一边否认,“妈,你胡说什么呢?人家硕士高材生,找了个对象年薪三十万,哪是我等凡人能高攀的家庭?”

    “是吗?”母亲叹了口气,“那还挺可惜的。”

    毕然不愿就着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只好扯开话题,“对了,妈,我找到工作了。”

    母亲却意有所指,“工作的事不急,你慢慢找。就跟找对象一样,别将就。”

    “啊,没将就。就今源生物,离咱家不过就七站路,很方便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毕然起身去翻出了自己的工作牌,递给母亲。

    工作牌由上而下写着:实习生毕然。

    晚饭后,毕然收拾完碗筷,陪母亲看了会电视剧,才去洗漱。

    这一夜,毕然躺在床上,迟迟难眠。

    她曾经的态度是,如果许闻喜欢她,就算她对他非男女之情,她也是愿意一心一意地跟着他的。

    感情、总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吧。

    只是,许闻的母亲林芳的态度打消了她的念头。

    算了吧。

    林芳说得对,她这样的家庭,不能拖累别人。

    第4章 一个不够吃。

    隔日,秋阳杲杲。

    十来平的卧室里,地上铺着绒地毯,一只法斗玩偶躺在地毯上。

    紧挨着的是一张单人床。床上的人睡得四仰八叉。卡通图案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地毯上,刚好盖住一人一狗。

    手机闹铃吵个不停。

    毕然烦躁地推了推眼罩,缓缓睁开眼。

    一缕阳光透过棉质窗帘缝隙,照得她眼睛生疼,她忍着不适看了眼手机。

    不过才7点半。

    下一秒

    她垂直倒下去,拉下眼罩,心安理得地睡了个回笼觉。

    半个小时后。

    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一场噩梦。

    醒来时,她脑海里依旧放大着薛榅那张淡漠疏离的脸,无限循环着他的话:“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了。毕然,你被开除了。”

    你、被、开、除、了。

    发现自己被劝退这事儿,只是一场噩梦,毕然重重地锤了两下胸口,惊魂未定。

    等她冷静下来,再看一眼时间,八点十分。

    完了,睡过头了。

    公交车二十分钟一班。

    车程二十分钟。

    也就是说,如果她错过了八点二十五的2路公交,就得乘八点四十五的那班。

    乘八点四十五的那班,她就会迟到!

    于是,她急忙忙起床,花了五分钟刷牙洗脸,三分钟换衣服。

    然后,背着包夺门而出。

    身后是母亲俞淑芬关切的声音,“然然,吃早饭。”

    毕然砰一声关好门,答道:“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