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然咬唇在总监办公室门口踱来踱去,横向、纵向。

    说句心里话,她现在想把这间办公室铲平。

    薛榅坐在办公桌前查阅新品提案的进度,一抬头就看到她一会儿咬指甲,一会儿搓头发,就是不进来。

    原来,她也有紧张的时候。

    薛榅收回目光继续审阅。他打算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事实证明,毕然是个急性子。他t刚翻了页,她就敲门了。

    难得,还学会敲门了。

    薛榅目光仍停留在电脑屏幕上,继续往下浏览,随口应了声,“进来,把门关上。”

    毕然听话的关门,“阿嚏”,没控制住打了个喷嚏。

    薛榅蹙了蹙眉,“还是开着吧。”

    毕然也不杠他,而是乖乖的将门打开,手里攥着本《员工手册》。

    以她的性格,这般乖巧,让人十分不适应。

    毕然没等到他的训斥,倒是听得他平静地问,“你是怎么进的公司?”

    她想了想回答他,“自身条件过于优秀,在几百号实习生中脱颖而出,得到了公司的赏识。”

    薛榅终于放下手里的工作,看向她,“好好说话。”

    毕然撇撇嘴,小声道:“那就会很没面子。”

    “还会比刚刚更没面子?”

    毕然想了下承认,“那还是刚刚更丢脸些。”

    “那你在怕什么?”

    “我承认,我没通过面试。”毕然把《员工手册》压在桌角,低头折了折页边,“既定的候选人没办法按时报道,这馅饼就掉在了我头上,那我也没道理不捡不是?”

    薛榅发现她不杠的时候,凑合着还能交谈几句,“那你为什么来市场部?”

    毕然脱口而出,“你让我不要来市场部。”

    “我让你不来,所以你来了?”薛榅理了理其中的逻辑,失笑,“我跟你有仇?”

    毕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可不好说。

    薛榅身体往后靠了靠,一手压在脑后,一手轻轻敲着原木办公桌,饶有兴致地问:“后悔吗?”

    当然!十分!后悔!但是她口是心非地摇了摇头,“不后悔。”

    薛榅似笑非笑地嗤了声。

    毕然没想到,薛榅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根本没提她开会睡觉一事。

    虚惊一场。

    不过,他有说让她背诵整本《员工手册》来着。

    眼前这关过去就好啦,谁还管以后的事?

    不过,她走的时候,把《员工手册》落下了。薛榅看着封面上笔锋犀利的“毕然”二字,心生一计。

    中午,毕然在食堂用完餐,趴在工位上沉沉的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头更疼了,感冒也更严重了。

    毕然擤了擤不通气的鼻子,收到了母亲发来的语音,问她周末的课上得如何?今天回不回家?

    她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提前请假!!

    实习生归余曼统筹管理,所以毕然只要同余曼请假就行。

    她给余曼发了条企业微信:余曼姐,你能出来一下吗,我跟你说个事儿。

    用什么聊天工具不行,要用企业微信?

    在哪说事儿不行,要出去说?

    余曼心里已然有了数。她轻叹了口气,略同情的朝着办公室最前排扫了一眼,然后起身把她带到了对面谈话室,主动开口:“毕然,其实你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孩子。”

    毕然一脸懵,指了指自己,“余曼姐,你是在说我吗?”

    余曼点了点头,笑容勉强,“虽然,你跟我们市场部没有缘分,但无论在哪个部门,都可以利用你的优势,发挥你的岗位价值。”

    毕然不解,“我为什么要去别的部门?”

    余曼一噎,“那你找我是?”

    “哦,我想跟你请假。”

    余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