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丢了,发个朋友圈,陌生人还会热心帮着转发一下,找一找。为什么他是她的父亲,骨血浓情,却把她当成拖油瓶?

    他就不会老吗?老了就真的不要她赡养吗?

    毕然把包子皮,掐了点丢在鱼塘里,成群的金鱼游过来。她对着金鱼吐黑泥:“小鱼啊,小鱼。人一生下来,命格就定好了吗?所以有人父母双全,也有人父母全无。还有像我一样的单亲家庭?单亲也没什么不好吧,像我,就可以用两倍的爱去爱一个人,加倍爱我的妈妈。”

    今源生物董事长金袁华先生,喜欢在小公园里晨练。

    一早,他换好太极服,就下雨了。

    他只好去凉亭里打太极,隔不远,看到一个小丫头片子趴在凉亭的栏杆上,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好,他想。

    出了人命,赔钱是小事,还得危机公关,股票市值铁定得蒸发。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脑补出头条新闻了:今源生物花式剥削员工,年轻女子索命荷花池。

    他加快了步伐,“丫头,丫头,使不得啊。”

    毕然抬头,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什么武侠小说里,瞠目结舌道:“张张张无忌。”

    “张什么无忌啊,是张三丰。”金袁华纠正她。

    不过这一句话,把毕然拉进现实里,“哦,张三丰。您是谁啊,为什么在公司里扮成这样?”

    谁敢在公司里这么随心所欲啊?

    金袁华反问她,“你呢?你又是谁?为什么一大早上趴在栏杆上?”

    毕然“科科”笑起来,“你不会以为我要跳池塘吧?”

    “啊。”

    毕然摆了摆手,“我怎么可能跳?是我们公司待遇不够好?还是食堂红烧肉不够香?”

    她又甩了甩手臂,压了压腿,做运动状,“我就是今天起太早了,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金袁华被她逗乐,“公司待遇很好?食堂伙食也很好?”

    “对啊!”

    “那为什么每次【食堂满意度调查】总有那么多员工不满意呢?”

    毕然想了想,认真道:“可能是其他方面都挑不出毛病了吧。”

    金袁华爽朗的笑,“哈哈,你这丫头,挺有趣,哪个部门的?”

    “市场部。”

    “哦,市场部,薛榅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毕然。”

    “常怀忧患之心,必然寓于偶然,有深度的名字。”

    关于名字的来历,她不想多说,“您呢?您是哪个部门的?”

    “不可说。”见她不是真的想寻死,董事长说完便去打太极去了。

    毕然想,不说就不说,她猜他是食堂的厨师。不然,谁会那么关心员工对食堂的满意度啊?

    毕然自言自语道:“现在连食堂大叔都要故弄玄虚了吗?”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从包里拿出伞来,撑着往回走。一进办公室,她便拉住唐静菲,“小唐,小唐,我今天看到张三丰了。”

    “什么张三丰?”唐静菲一头雾水。

    蔡倩倩听到后,切了一声,“我看你疯了。”

    毕然转身想骂她,一想到余曼的苦口婆心,她只是一个想转正的实习生。话到嘴边,改了口,“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这是我离天才最近的一次,谢谢蔡前辈的夸奖。”

    蔡倩倩旁边的左佳憋住笑,双肩微微颤抖,“你心态真好。”

    蔡倩倩甩了一个白眼给左佳,左佳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她又白了毕然一眼,“阴阳怪气。”

    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毕然的手机震了震。

    谁啊?一大早给她发微信?

    哦,是隔壁薛总。

    薛榅:来背产品。

    毕然:?

    毕然小心翼翼地回复:今天也是要背产品的一天吗?

    薛榅顿了顿,回复:今天也是要背产品的一天呢。

    毕然:??

    隔壁卖萌为哪般?最终她下定论为,他吃错药了。

    毕然:没有准备怎么办?

    果然,一时抽风的薛榅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