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时间后,毕然头伸出被子,看到母亲正拘谨地看着她,“那孩子怎么说?”

    “为了来见您,四点钟就出发了,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毕然随口诌来。

    “这这是?那孩子不是栗市的?”

    “啊这。”毕然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母亲逼问:“不是栗市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毕然灵光一闪,“同同学,对,同班同学。”

    母亲这才欣慰道:“同学好啊,话能说到一块儿去。那你起来洗个头。”

    “洗头干嘛?”

    “女孩子见心爱的男孩子,不得洗头吗?”

    毕然点头,“对,对,洗头。”

    应付完母亲,毕然长舒一口气,又给薛榅发了条消息:领导,叫你朋友穿得年轻点!!!

    薛榅出门后才收到她这条消息,迟疑了一下,又重新按了指纹锁,重新回到家,坐在沙发上,邀请丁南视频。

    丁南显然是被他吵醒的,拖着厚厚的鼻音,即使脑袋不算清醒,求生欲望却很强,“表哥,我不欠你人了吧?”

    “不欠。”

    丁南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那我挂了啊。”

    “等、等下。”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先睁眼。”

    丁南挣扎着睁开眼,看了看屏幕里的人,没明白他让她睁眼干嘛,她试探性地问,“表哥,你这是要出差吗?”

    “你看我”,薛榅掩鼻咳了咳,“像大学生吗?”

    丁南活了二十多年,没遇到这么好笑的事儿,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于是,她丢了手机,头埋进被子里,放肆得笑了好一会儿。

    直到手机里传来薛榅冷冷的声音,“丁南。”

    丁南才顿悟了,这不是在做梦!!她正色道:“放心吧,表哥。你这样出去见客户,很得体,很有气场,也很帅,成熟稳重而又运筹帷幄,一点儿也不像大学生呢!”

    薛榅:

    “知道了。”

    丁南还想问什么,视频显示已被挂断。薛榅重新去了衣帽间,换了身运动服。然后满意地照了照镜子,果然,皮相好,穿什么都年轻。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木兮君兮咖啡馆离东青不远,若是丈量一下,就会发现离毕然所住的东青花园,堪堪一百米。

    毕然洗了个头,母亲用卷发棒替她卷了发尾。披肩黑发如瀑,发尾卷翘,恬静中带了点俏皮。

    只要她不开口说话。

    母亲还替她选了套学院风裙子。毕然拒绝,“妈,你要冻死我吗?”

    “见心爱的男孩子,冻一天又怎么样?”

    毕然冷笑,“你开心就好。”

    母亲:“你开心我才能开心。”

    “妈,我好冷。”

    “不,你不冷。”

    好在出门前,母亲还是丢了件黑色双面羊绒大衣给她,并嘱咐道:“见着人,就把大衣脱掉。”

    “哦。”

    脱,是绝对不可能脱的!

    咖啡馆里放了首英文歌,早晨,喝咖啡的人很少,毕然一眼就看到临窗而坐的薛榅优雅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浅酌一口,他端坐着,修长的指尖翻着本书。

    让毕然想起一个词——书香气息。

    毕然有点感动,他竟然舍弃休息的时间,陪着他朋友一起来了。

    看看,多讲兄弟义气。

    只是咖啡馆里开着空调,她有些热,这大衣倒是不脱也得脱了。

    她脱下大衣,挂在臂弯里,快步上前。薛榅也从书中抬眸,看到她这身打扮,有有惊艳的感觉。

    二人异口同声道:“你朋友呢?”

    “还有,你干嘛穿成这样?”毕然多问了一句。

    薛榅无语地看她一眼,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年轻一点的衣服!!!她还嫌弃了??

    薛榅不禁真怀疑起二人之间的年龄差带来的代沟,“不好看?”

    毕然没想到他竟然询问她的观感,有些不自然道:“好看倒也好看,就是不太习惯。算了,你穿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朋友穿什么。”

    “哎,你朋友呢?还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