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体会到了女人们迁怒这条街的原因了。

    于是,她义正言辞地给薛榅发了条语音:你、嫖、娼!!!

    而会所后面的一条青石巷老街上,有一个僻静的茶楼叫【茶不多】。

    茶的品种确实是不多,但都是些精品手工茶。

    薛榅和宋诚就坐在【茶不多】的【茶不月上】包厢里喝茶。

    宋诚的姐夫闵梁志两年前就其名下的某一公司完成了业务转型,变更经营范围为基站租赁业务。

    又恰好赶上铁塔公司成立初期无法满足4g基站的分布密度需求,公司狠赚了一笔。

    但公司规模上去了,管理职能却相对单一。公司规范管理职能的同时,也在高薪引进各方面的人才。

    宋诚此前已替姐夫向薛榅抛出过橄榄枝,但薛榅并未给出明确答复。这不,他便亲自跑了一趟,也当老朋友叙叙旧。

    薛榅转动着手里的青瓷茶杯,未语。

    “有顾虑?”宋诚问。

    薛榅轻点了下头,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他单手解锁,点开了毕然发来的语音。

    她的声音在包厢里传开,声音不算太吵闹,但能听出她的气愤。

    “你、嫖、娼!”

    紧接着收到她拍的证据——某会所门口停着他的车。

    证据确凿,赖都赖不掉。

    薛榅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掀了掀眼皮看着宋诚,道:“嫖你吗?”

    宋诚轻笑了下,“我不是很介意。”

    薛榅十分不正经地回复了条语音:“那你要不要来捉奸?”

    毕然听到他这么淡定,自己不淡定了。想了想,她又回了条语音:那他们接待女嫖|客吗?

    薛榅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给她发了个定位。

    宋诚轻呷一口茶,温声点评:“性子挺野。”

    “这就是我的顾虑。”

    宋诚点了点头,笑问:“下属?”

    “学生。”

    宋诚手握成拳抵住鼻子,笑着摇了摇头,“突然不知道是禽兽二字还是畜生二字更适合你。”

    薛榅也笑了,“你就不能用个褒义词?”

    毕然跟着导航找到【茶不多茶楼】。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茶楼名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瞧,这场所可比刚刚那整条街隐晦多了,听这名字——茶不多。这信息量多大?明里暗里都在告诉客人——这里不是来喝茶的。

    毕然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了包厢,看到薛榅竟然真的只是在喝茶,而且是跟一个男人喝茶。

    这场面让她有些失望,她脱口而出:“你嫖男人?那我嫖什么?”

    宋诚对她笑了笑,轻点了下头,“你好,我姓宋。”

    毕然愣了愣,道:“你好。但是干你们这一行,还要自我介绍吗?”

    宋诚打趣她,“客人不需要自我介绍。”然后他起身道:“我先走了。”

    毕然有些不舍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慨道:“宋帅哥这就走了吗?他不再坐坐吗?”

    薛榅把桌上的品茗册递到她面前,“别看了,他不接待女嫖|客。”

    毕然又转头看了推拉门一眼,忿忿不平,“他们这一行是有性别歧视吗?女人不接待女嫖|客,男人也不接待女嫖|客?”

    薛榅弹了弹品茗册,“喝点什么?”

    毕然才收回目光从上而下浏览茶水单,她没喝过袋泡茶以外的茶,自然也不知道喝什么。她看了眼他面前的茶,问:你喝的什么?

    “明前龙井。”

    “好喝吗?”

    “我觉得清淡,但你可能会觉得味苦。”

    毕然往下看,“那我喝这个桂花龙井。”

    薛榅叫了服务。

    等茶期间,毕然没话找话道:“你们刚刚进行到哪一步了?”

    薛榅喝了口茶,似笑非笑道:“你认为呢?”

    毕然挠挠头,“你们该不会已经完事了吧?事后一杯茶,喝完好回家?”

    桂花龙井泡好了,服务员听到她的话,抿嘴笑了笑,然后退出去,留给客人私密的空间。

    薛榅终于不再逗她,直言:“刚才那位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