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榅无视了她的阴阳怪气,“嗯”了声,“方便上去吗?”

    “你来我家干嘛啊?”

    “家访。”

    “你一个外聘教师,家什么访?”

    “了解学生的毕业以及就业意愿,不方便就算了。”

    毕业、就业。二者都是毕然最关心的事,她合上手里的产品手册,愉快道:“方便、方便。”

    薛榅单手扛了个半人高的纸箱子上来,毕然穿着个睡衣就跳出来开了门。

    头发没梳,脸也没洗,她在家就是这么不修边幅。

    薛榅上下打量她一圈,不自然道:“你是不是应该再穿件衣服?”

    “嗯?”毕然甩了甩睡衣袖子,“我在家里不冷啊。”

    “里面。”

    毕然低头看了一眼平坦的胸部,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拍上门,薛榅眼疾手快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险,差点被门扁!

    毕然面部充血,一定是末梢血液循环特流畅!她进卧室换好衣服,又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梳好头发。

    不仅如此,她还不紧不慢地化了个妆,又喷了点香水,才出来开门。

    薛榅半倚着楼梯,好像也没有不耐烦,跟着她进来,自觉换上那双“老公”拖鞋。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家,他问了句:“你母亲不在?”

    “上班去了”,毕然随口道,“你搬的什么?”

    然后,她看到纸箱上面的产品名称:家用颈椎治疗仪。

    有点意外,又有点感动,还夹杂着什么说不上来的情绪。

    “你这是?”

    “礼尚往来”,薛榅环视了她们家狭窄的空间,“放哪?”

    毕然却觉得不太合适,“礼什么尚?往什么来?”

    见沙发南面靠阳台的地方还空着,薛榅卸下了手里的颈椎治疗仪,解释道:“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你母亲亲手织了条围巾赠我,我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回赠。”

    毕然推辞:“问题是你这两件商品不等值啊!两团毛线才多少钱?你这颈椎治疗仪多少钱?”

    “颈椎治疗仪是全资子公司的产品,员工内部价,小钱。”薛榅开始拆箱,“你母亲的心意却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是吗?”

    薛榅抬眸,无奈道:“是。”

    毕然便心安理得地凑过去看他鼓弄,“那你会安装吗?”

    毕薛低着头看安装步骤,“你说呢?”

    “我看你不像会的样子。”

    薛榅开始检查零配件,没有搭理她。

    毕然就蹲在旁边看他摆摆弄弄。

    等他调试完之后,毕然试用了一下,还挺舒服的。

    “这种家用颈椎治疗仪有一定的康复理疗作用,但只能缓解症状,所以还是要配合临床治疗。”

    他认真的讲,毕然认真的听,并在他的指导下把所有的功能都操作了一遍。

    她赞道:“没想到你还有点技术嘛。你要是哪天市场总监干不下去了,可以去做家电维修。”

    开公交车。

    家电维修。

    她还真是为他的职业生涯操碎了心。

    薛榅洗了个手,“好了,我回去了。”

    毕然跟在他身后,“这就回去吗?”

    “不然呢?要留我吃饭?”

    话都让他讲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说:“对,我要请你吃饭,请领导赏光。”

    薛榅想了一下,问:“你会做饭吗?”

    “我会啊。”

    “那你做吧。”

    毕然反复确认,“你是让我做饭给你吃?”

    “不可以?”

    毕然想了一下,他这忙活半天,既有功劳,又有苦劳。不过是做顿饭而已,举手之劳罢了。

    “走吧,陪我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