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道:“你是不是推错购物车了?”

    薛榅淡定地道:“怎么?”

    “我的薯片,我的辣条,我的汽水呢?”

    薛榅点头认同,“那有可能是推错车了。”

    毕然一边翻,一边吐槽:“这都什么啊?坚果?谁要吃坚果?牛奶?谁要喝牛奶?红糖?红糖也能叫零食吗?这对我来说就是药,是药啊!”

    薛榅搓了搓耳垂,未语。

    毕然将翻出来的零食又重新塞回购物袋里,接着吐槽,“新疆大红枣?我还青海大枸杞呢!”

    薛榅:……

    “奇怪了,为什么我的肉还是我的肉?我的鱼还是我的鱼?我的螃蟹也还是我的螃蟹?”

    薛榅:“不知道。”

    推错购物车这事儿可气死人了,她愤愤道:“我跟你说啊,推错购物车的责任在于你,我是不会为你的失误买单的,我坚决不会为我不喜欢吃的零食掏钱。所以,我最多跟你算算买菜和买水果的钱。”

    紧接着,她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小伙子,做事儿不细心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当是你花钱买教训咯。”

    薛榅掀了掀眼皮,懒懒道:“做饭吧,我饿了。”

    毕然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着,薛榅抱胸斜倚在门处,看她炒菜做饭。

    偶尔她尝一口咸淡,会回眸对他一笑。

    活在烟火里的人,总有她柔情的一面。只是往来不曾见过,今日延展的温软。

    红烧肉、清蒸鲈鱼、年糕炒蟹、翡翠羹,三菜一汤。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的时候,毕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半生飘浮,这便是归处。

    她回了回神,拌了拌米饭,给他打了个预防针,“有个事儿你得看开点儿。”

    “什么事?”

    “我说了,你可千万承受住啊!”

    “到底什么事?”

    “就是之前你那一千二百块钱,我不是说替你积德行善了吗?但我最近发现,那笔钱它很有可能是流入到了不法分子手里。就钱的流向,我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声。”

    就这?

    千万承受住?千万看开些?

    薛榅轻飘飘道:“小钱而已,骗了就骗了。”

    “不是被骗。”毕然戳着米饭道:“我们想要学到一些宝贵的社会经验,总得向社会交点学费,对吧?”

    薛榅搁下筷子,现学现用了她的话,“对,花钱买教训。”

    毕然夹了块红烧肉摆在他的米饭上,像他的一个长辈,摇头宽慰道:“来,可怜的孩子,多吃点肉。吃点肉,咱就忘了那一千二百块钱的事,啊!乖。”

    薛榅:

    吃完饭,毕然主动洗了水果,并邀请他边吃水果,边看脱口秀。

    只是刚看一会儿,毕然就开始抱着抱枕叹气,“没有零食的脱口秀,快乐骤然减了半。”

    薛榅提醒道:“坚果。”

    “我才不要吃坚果。”

    “我吃。”

    “你饭没吃饱?”

    “嗯。”

    毕然放下抱枕,偏头看他,“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再添一碗饭?你说你拘谨啥呢?我又不是外人,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啊!别的不敢说,白米饭咱还是供应得起的。”

    薛榅:

    “我想吃开心果。”

    “那你吃。”毕然把开心果的罐子递给他。

    他没接,只是淡淡道:“你剥。”

    “我剥?”毕然嘲讽道:“我给你做饭,我给你洗碗,我还要给你剥开心果?”

    瞧把他给惯的。

    薛榅抬了抬下巴,摆放在沙发南侧的家用颈椎治疗仪十分醒目。

    “我剥。”

    毕然剥了一个开心果的果仁,酸里酸气儿地道:“你不会还想要我喂你吧?”

    薛榅偏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可以。”

    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毕然一时慌张。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把剥好的开心果拍在他手心里,不自在道:“你做梦。”

    薛榅淡笑不语,尝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