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更生气了。

    气得胸疼。

    深入一想,她又没有胸,怎么会胸疼?

    算了,不气了。

    毕然最后一个下班,厂区里一个人都没有,奇怪了,上夜班的工人呢?

    黑暗中,一辆车缓慢地开过来,在她身旁摇下车窗,薛榅冷声问:“为什么不穿衣服?”

    毕然看着手里的羽绒服,死犟,“就不穿。”

    “为什么不接电话?”

    毕然看着手机屏幕上7个来自薛榅的未接来电,继续死犟,“就不接。”

    “上车。”

    “就不上车。”

    车窗开着,寒风吹进车内,薛榅咳嗽了两声。

    毕然没好气道:“别装了,你一晚上都没咳嗽,你分明感冒已经好了。”

    “你观察了我一晚上?”

    不过是开播前的十几分钟罢了,她却认为是一整晚。

    “神经病。”

    薛榅沉默了一会儿,“我发烧了。”

    “不信。”

    “不信你摸摸。”

    毕然有一点心软,“头伸过来。”

    “你确定要让执勤保安看到你摸我?”

    毕然拉开了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薛榅便往她这边靠了过来。

    脸对脸,咫尺之间。

    毕然红着脸,探上了他的额。

    三秒后——

    毕然意识到被骗,气急败坏道:“你个骗子,你根本不发烧!”

    “嗒”一声,他帮她扣好了安全带。

    毕然意识到被耍,愤怒地去推车门。

    车门锁了。

    薛榅发动车子,毕然坐在副驾上生他气。情绪都摆在脸上,一看便知。

    “生气了?”

    “没有。”

    “你脸上有字。”

    “不会吧”,想到刚刚还直播了,她暂时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紧张兮兮地问,“那我刚刚直播,可不是全被别人看到了?刚刚那个直播间好几万人呢。”

    薛榅意味深长:“嗯。”

    毕然很快说服了自己,有字也没关系。反正大家看的都是蔡倩倩,谁能关注到她?不过她脑补:蔡倩倩可不一定这么想。说不定她还以为我是故意博眼球,出风头呢?

    于是她问他,“我脸上有什么字?”

    “生气。”

    又被他耍了一次,毕然白他一眼,“你快给我闭嘴吧!”

    薛榅一边开车,一边问:“所以你是气我回来晚了?”

    毕然忿忿不平,“你和谁一起出差,和谁一起回来,又和谁说说笑笑,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薛榅会心一笑,她这是在吃醋?

    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直播顺利结束,犒劳你一下,想吃什么?”

    “火锅,最贵的火锅。”

    “火锅能有多贵?”

    毕然偏过头去。

    不知道是想报复薛榅还是和自己过不去。她点了辣锅,薛榅摇头,遮住她手里点单的iad,好意提醒道:“你做直播,要保护好嗓子。”

    “蔡倩倩保护好嗓子就行了,我就是一个助理,又不要开口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