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然突然握住他的手,痴痴一笑,“我这车啊,喝多少酒都能开。”

    说完,她把他拽到了电动车专用停车位上。薛榅一看到她的粉色小毛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无力吐槽,“你让我开这个?”

    “嗯哼。”

    “你觉得可能吗?”

    “嗯哼。”

    她犟起来什么样,他是见识过的。难得见她这么温顺,他便温声哄道:“听话,我们打车回去。你的电动车,你明天自己来骑。”

    “不”,毕然拼命摇头,死命抱住电动车车把手,“我车即我命,你要想带我走,就连我车一起带走。”

    酒后的她虽然看上去挺温顺,说话还带了点撒娇气,但骨子里那股子倔劲,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那你继续在这等。”薛榅试了试激将法,假意走了几步之后回头,发现她果真趴在了电动车上。

    薛榅无奈又退回去,走近之后,听到她喃喃自语:“许闻哥,你为什么还不来接我?不是说是好朋友吗?”

    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让薛榅有些郁闷。也就是说,她刚刚打电话叫他“闻哥”不是她在讨好他,而是她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

    薛榅沉声问:“那是谁?”

    毕然趴在电动车上闷闷道:“什么啊?”

    “许闻是谁?”

    毕然灿然一笑,自豪道:“我的邻居哥哥哦,我们是青梅竹马,好朋友。你走吧,闻哥他马上就会来接我了。”

    寒潮凝固了,薛榅窒息了。

    “你赢了”,他幽幽伸出手,道:“电动车钥匙。”

    毕然突地从电动车上爬起来,拍了拍他的手,“你这样就很乖,很可爱哦。”

    薛榅看着她的粉色电动车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他今年三十岁了,没骑过电动车,更没有骑过粉色的女士电动车!!

    然,他还是默默地把她的头盔从车把手上拿下来给她佩戴好,调整好呼吸,平静道:“上车,我送你回家。”

    毕然却又拒绝,“不能回家,我妈不让我在外面喝酒。”

    “那你还喝?”

    毕然娇娇一笑,“交杯酒,不能不喝哦。”

    薛榅:?

    薛榅真的疯了,他不过就是让她反省几天,向他认个错而已。她身边竟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男人来?

    她有这么受欢迎吗?

    他气急败坏道:“你还喝交杯酒?你跟谁喝交杯酒?你知不知道那在古代,只有新婚夫妇在洞房之前才会交臂而饮下交杯酒。你竟然就这样随随便便跟别人喝了交杯酒?”

    毕然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嬉笑道:“逢场作戏,你看开一点哦。”

    “我看不开”,薛榅沉声道,“下次不许参加同学聚会。”

    江风迎面吹来,薛榅冷静了一下道:“那送你回学校。”

    “回不去了。”

    薛榅:?

    毕然:“学校没有心,学校卸磨杀驴,把我们大四毕业生都给赶出来了。”

    “那你去哪?”

    毕然科科地笑出了声,一双桃花眼灵动又俏皮,“我要去开房。”

    薛榅点了点头,只好先这样了。

    两个人骑着电动车穿过人行桥,沿着江边找酒店,江风凛冽,气温比别处还要低上好几度。

    毕然没觉得冷,因为她除了自己的羽绒服以外还穿了薛榅的大衣。

    薛榅就穿得单薄得多,仅一件圆领黑色毛衣。

    江风呼啸,毕然脑子清醒了不少,她突然良心发现地问他,“你冷吗?”

    薛榅淡淡道:“不冷。”

    毕然又道:“你要是冷的话,我就抱抱你。”

    薛榅:“我冷。”

    毕然“科科”笑出声来,细白的双手从他坚韧的腰际向前滑过,紧紧扣在他的小腹处。她今天占了他三次便宜了,先是手、再是胸肌、还有腹肌。

    喝酒真好,喝酒真快乐!

    下了桥,前方有两个交警划着小旗,吹起了口哨。

    毕然趴在他背上给他打气,“别怕,电动车不查酒驾。”

    但薛榅还是在交警面前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