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然玩脱了。

    她不是做了场春|梦!而是做了场噩梦!她当真把上司给潜了!!!

    她睡了薛榅??

    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样把薛榅给睡了!!

    昨夜,翻云覆雨、耳鬓厮磨,那些从未触碰过的禁忌,那些人生初体验,从疼痛到沉沦,和他,前所未有。

    毕然的脑子瞬间当机。

    她收回腿,抽回手臂,想要趁他没醒之前跑路,以保全彼此之间最后一丝颜面。

    只是她稍稍抬了手,就被身旁的男人揽进怀里。他的声音带着点疲倦,又带了点魅惑,他说:“上班还早,再睡会儿。”

    瞧瞧,这什么态度?

    睡了一夜不够,还要再睡个回笼觉?

    心也忒大了点。

    毕然猛地坐起身来,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遮。扯着扯着,就扯过头了,她又看到了某些不该看的部位,男人的骄傲,雄赳赳气昂昂。

    老脸一红。

    她把被子推过去一点,薛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尽管内心慌乱,她面上却佯装镇定,问他,“我衣服呢?”

    见她模样别扭,薛榅撑头笑道:“你不肯穿。”

    毕然自知理亏,她可是真没想到,酒后的自己竟然如此豪放。说好的只是要亲亲呢?这都亲到哪去了?没眼看,也没脸说。

    想起昨夜的种种,她稍稍有些不自在,悄悄红了脸,视线落在纱帘上,不敢去看他。她手指搅了搅被子边沿,继续问:“那你衣服呢?”

    薛榅低叹一声,佯装自怜,“你也不让我穿。”

    瞧瞧,她多不讲道理?自己不穿衣服,还不让别人穿,把人家给委屈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担心演过头,薛榅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欧式沙发上的手提袋,“去洗个澡。”

    毕然确实需要从二人坦诚相待的尴尬处境中抽身,便接受了他的提议。

    她道:“你先把眼睛闭上。”

    他问:“有必要吗?”

    她连连点头,“有。”

    “你这是掩耳盗铃。”

    “要你管。”

    尽管薛榅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毕然还是抓住被子一角,整个掀起来盖在他头上。确认他没有偷窥她的打算,她才抓起手提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卫生间,并且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薛榅掀开被子,无声哂笑,这日子啊,过得闹腾些也好。

    淋浴间,热水淋在皮肤上,疏散了她一身疲惫、缓解了她一身酸痛。

    原来,她这身子骨早就跟散了架似的,那人精力也太旺盛了些。

    热气氤氲,水蒸汽凝结成小水珠,重心使然,滴落在她的皮肤上,冰冰凉凉的,一点一点敲着她的神经,将她拉回现实。

    男人女人,性情中人,情字易躲,性字难防。

    罢了,就当是梦一场。

    薛榅给她准备的是杏色ol套裙,腰间一根半指宽的腰带,一系一拉,勒出她盈盈可握的细腰。

    毕然之前没尝试过这样的穿衣风格,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鹅蛋脸,皮肤白皙,黑长发垂落后,发尾带了点自然的卷。

    不得不说,这男人挑衣服的眼光还不错。等等,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衣服?该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但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切都是她主动,她甚至引诱了他,所以这身衣服只能是事后。

    半夜,他还出去了吗?

    毕然心里升腾起一丝异样,昨晚他说的那些话,有真心话吗?

    在卫生间里做好心理建设,毕然准备了一套说辞,这才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

    此时,薛榅已经淡定的坐在沙发上审批邮件了。他仍穿着昨晚的毛衣,冷白的锁骨处有她留下的痕迹,刺晃着她的眼。

    毕然又不明白了,他为什么不给自己也准备一身换洗衣服?

    好歹也遮一遮,昨夜的旖旎。

    薛榅收了手机,往沙发上靠了靠,上下打量着她,点评道:“挺合身。”

    丁南办事还算妥当。

    就只是合身吗?毕然期待着他能说出一些溢美之词,但又不敢去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