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然:

    果然,全世界都知道了。

    幸好,核磁共振检查叫到俞淑芬的名字,毕然才喘了口气。

    中午,薛榅陪母女俩在中式餐厅吃了顿午饭。

    看着母女二人说说笑笑,薛榅却蹙了眉。她和她母亲的交流方式竟也是如此

    饥饿使人思考。

    二十四小时没进餐的薛榅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毕然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引导她成长、进步的导师型伴侣,而仅仅是一个能让她敞开心扉,愿意去倾诉的对象。

    这其实是件十分考验耐心的事儿,而且和她的相处模式须得张弛有度。说白了,这其实是场关于感化的苦旅。

    但薛榅想试试。

    所有的检查,一直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当天出结果的报告单都没什么问题,有几张单子要七天后才出。

    从医院出来,俞淑芬说还要去老板家再补两个小时的班,薛榅便带毕然一起先回公司。

    打开副驾驶室的门之后,毕然却死活不上车。她盯着副驾驶位上的一滩乳白色干涸的液体痕迹,瞪着他、质问他,“薛榅,你在车上干什么了?”

    她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她发那种微信,他能不小心打翻牛奶吗?

    不过,她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薛榅饶有兴致地看向她,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吃醋了?”

    毕然梗了梗脖子,“随便问问。”

    薛榅丢给她一瓶牛奶,言简意赅:“答案。”

    “哦。”毕然抱着牛奶上车,自己系好安全带。

    路上,他问她,“你跟许闻认识多久了?”

    毕然喝着牛奶问:“你问这个干嘛?”

    “也随便问问。”

    毕然眼睛转了转,回忆起来,“差不多二十二年了吧。以前是一个大院里的,后来两家人在东青花园买了门对门,再后来,许闻哥就搬走了。”

    一个二十二年都没有走进她心里的男人,薛榅不知道自己要在这条路上走多久。

    但他仍想试试。

    本来,薛榅想送毕然回家休息。但毕然却说:“今天是最后一场直播,我这人做事向来有始有终。”

    他有些欣慰,部门员工的责任心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毕然却又说:“我怎么能在荣耀时刻掉链子,从而让蔡倩倩一个人独揽了所有功劳呢?”

    薛榅:

    人生苦旅啊,苦旅!

    三点半的时候,司机来玜廷蔓接蒋萍和薛士秋回江市。恰好碰到谢淼来取车,三人撞一块儿了。

    薛士秋猛拍大腿,十分懊恼,早知道提前五分钟走了。

    果不其然,蒋萍拉着谢淼进了别墅,热情道:“淼淼啊,你哥怎么开了你的车回来啊?”

    谢淼见了大姨,忍不住一顿诉苦:“大姨,你不知道啊,表哥和表嫂玩得是午夜浪漫。这寒冬腊月里,他俩竟然骑电动车到酒店住了一晚。你说他俩玩浪漫就玩浪漫吧,咋的今早还分开走了呢?一个打车,一个开我的车,那电动车就没人要了?我这是又跑前又跑后,忙活了一天。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然后,他便又唱了起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

    蒋萍从谢淼的一大堆废话中精准地提炼出了关键词,“分开走的?”

    “分开走的。”

    怪不得了。

    蒋萍侧了侧身,点头:“那你认识那姑娘吗?”

    “以前没见过。”谢淼道:“不过,据前台小田说,表嫂是个特别有原则的人,而且说一不二,非要小田给她登记身份证才肯入住。表哥挺顺着她的,将来结婚了,表哥没地位哦。”

    身份证。

    蒋萍金点子一闪,拉着谢淼的手,激动道:“淼淼啊,这样,你去查查这姑娘,看看她住哪?”

    “大姨,你不会是嫌贫爱富吧?”

    蒋萍笑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也不是多富贵的人家,哪有资格嫌贫爱富。我是恼你表哥没本事,三十而立,他这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成家。我替他着急啊,想帮帮他。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打算去跟那孩子偶遇个几次,再制造机会撮合撮合他们。”

    二人一拍即合。

    谢淼拍着胸脯保证,“那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助人为乐是好事,本该发扬光大。

    薛士秋没想到这姨侄两个人这么快就谈完了,竟然没耽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