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然更不满:“你作为一个大堂经理,怎么可以偷看客人的隐私呢?”

    谢淼:

    想起表哥有叮嘱他慎言,谢淼也不便多说。

    他别扭地道歉:“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看的。”

    毕然点头,表示理解:“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表示原谅你了。”

    谢淼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开得飞快,他桀骜地喊道:“小表嫂,我下次还敢。”

    毕然:

    想下车。

    晚上十一点,薛榅应酬完,仍来了趟医院。

    彼时,毕然已经侧卧在陪护床上睡着了,一条手臂压在脖子下面,另一条手臂抱住头。

    很奇怪的睡姿。

    薛榅轻轻替她调整好睡姿,掖好被角。

    他听到她迷迷糊糊的声音,“你来啦?”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知道他来了,还是做了什么梦。

    薛榅在她眼角落下一个晚安吻,轻声道:“嗯,睡吧。”

    不管多晚,见她一面,他才心安。

    第60章 蓝色满天星。

    毕然和唐静菲同时接受了系统性培训。

    外出学习、视频课程,以及市场部前辈们的经验分享。

    每周五晚上八点【必然搞学问】,不见不散。

    唐静菲虽不如毕然那般思路清奇、反应迅速,眼睛一翻一转,有趣的段子信手拈来。但凭借其长相甜美、性格温柔,也收获了不少粉丝。

    直播间的观众了渐渐适应了这一动一静的erfectartner。

    每周五晚,蒋萍和俞淑芬会在病房里准时收看【必然搞学问】直播间。

    毕然把直播做得跟脱口秀段子似的,常常逗得病房里欢笑声不断。

    蒋萍知道了【弹幕】根本不是什么【幕后的子弹】,而仅仅就是打在公屏上的字幕后,先是把薛士秋痛骂了一顿,然后把他送入了黑名单。

    整个二月,俞淑芬一直在医院接受放疗治疗,中间穿插着化疗治疗。

    病友刘秀秀出院后,又住进来两个新病友,一个六十七岁的大爷,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

    癌症其实就是一道概率题,既不分性别,也不分年龄。

    谁摊到了只好自认倒霉。

    偶然的都是命中注定。

    人啊,终究硬不过命。

    毕然每天白天上班,晚上是一定要住在医院的。

    薛榅每天晚上把毕然送到医院,把母亲接回家。

    每周五晚上,他会在办公室等到十点钟,等她直播结束,送她回医院。

    送毕然回医院之前,还得先送了小唐。

    他听着她们在车上讨论的那些根本不算烦恼的烦恼,一贯沉默。

    只有一回,唐静菲问毕然,“然然,你毕业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

    毕然说:“说实在的,我还挺担心答辩环节的。”

    薛榅有些发笑,没忍住打断了她:“毕然,你的担心是不是太多余了?”

    “是吗?你对我这么有信心的吗?”

    “不是”,车子转了个弯,薛榅淡淡道,“我只是提醒你,3月10号交论文初稿,今天已经21号了,而你的毕业论文只字未动。”

    “哦。”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唐静菲的心思何其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