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能卖这个价吗?”

    很明显,许闻不太想回答他的问题。对毕然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男性,他都用不着保持绅士风度。

    只有敌意。

    许闻认死理,他守护毕然二十余年,毕然就该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薛榅也没想听他回答,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棕色螺纹茄克外套,漫不经心地道:“因为是我买的。”

    许闻握了握拳,男性骄傲正在一点一点溃败,“不可能。”

    “回去看看购房合同,乙方是不是姓蒋?那是我母亲。”

    许闻傻眼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也不是非要以拳头服人,还可以以财力、以地位、以权势

    薛榅又轻飘飘地补了句:“278万,小钱。”

    许闻的防线彻底被攻破。

    薛榅看着呆愣住的许闻摇了摇头,这情敌也太没有挑战了。

    薛榅搞定许闻后,心情还不错。

    他一回去,就看到毕然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写论文,老实又乖巧。

    看上去就像犯了错怕被家长惩罚的小孩一样。

    薛榅在她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落坐,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摆着张臭脸,沉声同她秋后算账,“过来。”

    毕然自知理亏,听他的话乖乖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着头,认罚。

    还挺识趣。

    薛榅脱下外套,单穿着一件烟灰色休闲款衬衫,身体往后靠了靠,长腿交叠,模样痞痞的,声音凉凉的,“缺钱?”

    毕然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拿不准他现在心情如何。但她猜测他刚跟情敌颠峰battle过,心情应该是不好,于是,她连忙摆手,“不缺,不缺,我不缺。”

    薛榅缓了缓声,似是无奈道:“你缺钱,第一个想到的男人为什么不是我?为了二十万,宁可和别人结婚,也不愿意跟我开口?”

    毕然想起那两日所受,突然就委屈起来,声音似乎带了点哽咽,娇娇柔柔的。

    她低声道:“我不想拖累你。”

    薛榅神色一晃,一把揽过她腰,扯进怀里。毕然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到他的腿上,心跳得毫无节奏。

    不等她有所反应,薛榅的手滑进她黑亮的长发中,扣住她的后脑勺,两片柔软的唇覆了上来,亲吻,毫不克制地释放他的占有欲。

    很快,舌尖纠缠,深吻绵长。

    薛榅把她放倒,将她完全禁锢在狭窄的单人沙发上,然后他翻了个身,欺身而压。

    “不是拖累”,薛榅抚触着她的眉角,耳垂,一路往下,他的声音低沉舒缓,“是小宝贝。”

    “哈?”

    这充满浓烈情|欲的“小宝贝”三个字从他口中而出,比任何视觉、触觉都要来的冲击,毕然娇软的身子忍不住颤了下。

    大脑一片空白,鸡皮疙瘩布了全身。

    黑眸越来越近,滚烫的吻落下,粗砺的指腹隔着轻薄的布料摩挲。

    像低频电流迎头而击,毕然失去了自我,任由他摆布。

    毕然伸手去拉扯,却被他单手禁锢住,顺势推着压过了头顶。

    毕然身体紧绷,用仅存的一丝理智道:“你你你我我我家里都都都是人。”

    最后一点理智完全涣散,眼里晶晶莹润,她甚至忍不住短促地吟哼了声。

    薛榅却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她,停下了动作,闷笑了声,“陪我睡会儿。”

    沙哑的嗓音中带了点轻微的情|欲。

    他甚至不紧不慢地帮她把扣子扣好。

    再看他,衣冠整齐,一丝褶皱都没有!

    对比之下,她好难堪!

    禽|兽啊禽|兽!

    毕然意识到被耍,软弱无力地推了推他,嗔怒道:“我还要写论文呢!”

    嘴上说要写论文,可又赖在他怀里使劲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睡姿。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熬了个通宵的薛榅渐渐合上眼睛,呼吸均匀而平静。

    毕然没忍住抱上他的坚韧的腰,慢慢也闭上了眼睛。

    就一起蹉跎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