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榅的手僵了住,一分钟后,他收回手,直直地看着副驾驶座上的人,表情有些复杂,语气中掺杂着一些起伏的情绪波动。

    “非要这样?”

    “嗯”,毕然认真地看着他,态度坚定,“你不去英国,我们就分手,立刻马上分。”

    她不会拐弯抹角说服,她只会矫揉造作地示弱和逼迫,她赌他会妥协。

    车内沉默了有十分钟,薛榅选择了逃避话题。他伸手去推车门,语气淡漠,“先送你回家。”

    毕然一把拽住了他,“你不答应我,你不许去我家。”

    “你先冷静一下。”

    “你不答应我,我就跟你分手。”

    “毕然,你讲点道理。”

    “你不答应我,我就跟你分手。”

    “毕然,你适可而止。”

    “你不答应我,我就跟你分手。”

    “你还会讲点别的吗?”

    “等你从伦敦回来,我跟你结婚。”

    薛榅:

    “就这么希望我去?”

    “嗯。”

    “不是一时冲动?”

    “不冲动。”

    “不后悔?”

    “不后悔。”

    即使这样,薛榅仍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毕·失去耐心·然一恼,当着他面删了他的微信,宣告:我们分手。

    薛榅沉默着跟她上楼,被她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薛榅捏了捏眉心,烦躁地揉了揉额头。

    心累。

    二人冷战了。

    薛榅属于被动冷战。

    因为毕然不但删了他的微信,还把他的手机号码送进了黑名单。

    死活不肯上他的车。

    薛榅试图为自己申诉过几回,主动添加了她几回微信,申请理由:【聊聊。】

    【冷静下来了吗?】

    【我给你分析分析。】

    【我不去不是因为你。】

    但毕然好似铁了心般,对他视而不见,在公司见到他也是绕着走。

    薛榅无奈,让谢淼来替他接送她上下班。

    毕然也不上谢淼的车,“我不上你表哥的车,我就不会上你的车。”

    “我坐公交!”

    4月30日,市场部所有同事都收到了相关人事调动的邮件——任命市场部总监薛榅同志为海外项目总负责人,还有一些毕然不认识的项目组成员的任命。

    随着这封邮件发出的同时,还有另一条临时任命——任命事业一部销售总监郭千帆同志暂代市场部总监一职。

    毕然这才知道薛榅妥协了,她以这种方式取得了胜利。

    她觉得自己是对的。

    她这是为他好!

    阅读完邮件的时候,毕然想去找薛榅讲和,毕竟,她不是真的想分手。

    现在目的达到了,她去低个头、服个软,求得他的原谅,然后谈三个月的异地恋,不,跨国恋。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还等不起三个月吗?

    但是,当她敲开市场总监办公室的门时,里面只有郭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