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气笑的水门冷酷又无情,他直接带着天生牙进了书房而把杀生丸关在了外面。

    第一次吃到闭门羹的杀生丸大人抬爪推门的动作都僵硬了。

    在玖辛奈忍笑的目光下,他不紧不慢地绕到了阳台,然后从窗口跳进书房。

    看着突然出现在屋内的杀生丸,水门有一刹那的愣神。

    相处了这么久,他可是知道眼前的白犬有多高贵自持,像跳窗这么不高雅的动作,完全不像太郎平时的作风啊。

    这其实是杀生丸体内的躁动因子在作怪。

    常言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革|命。被杀生丸刻意压下去,没有得到一点点抒发的热血突然爆发了。

    等上了头的热血劲儿过去,杀生丸本妖也有些懵。

    可是如今他跳窗的事情也做出来了,难道还能倒退重来吗?

    是以,杀生丸反而更加淡定了。他舒舒坦坦地往自己的床铺上一趟,然后状似漫不经心地水门提起今日宇智波鼬和他说的话。

    水门听了之后立刻就歇了看杀生丸笑话的念头。他紧锁眉头,神情凝重。

    相较于水门对事态发展的担忧,卡卡西更多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左眼那颗来自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诧异于带土没有死,还是震惊带土对木叶的恨。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看了看神情低落的琳,再看看自己的双手,对水门说:“我知道,宇智波一族只有受了巨大的刺激和痛苦之后才会开万花筒写轮眼。”

    “能让带土感到痛苦的,应该就是琳,琳的死了吧。”

    说到这里,卡卡西几乎要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浑身冰凉,要不是有琳再一旁投来关怀的目光,他怕是要撑不住了。

    杀生丸尽职尽责地转述卡卡西的话。不过少年言语中的痛苦和心酸却是他怎么也模仿不出来的。

    不是杀生丸没有心,而是他的心不容易住进人。如今能住进他心里的,大概只有他母亲凌月仙姬了。

    唔,水门为勉勉强强可以算上半个。

    水门听明白了。隐藏在带土身后的那道黑影,刻意利用琳当年不堪作为三尾人柱力破坏木叶而选择死在卡卡西手下的事情刺激带土。

    这不仅使得带土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也在带土心里埋下了怨恨木叶的种子。

    而如今,种子发芽了,并且已然长成了参天大树。

    水门通过杀生丸的眼睛,艰难地与琳以及卡卡西说道:“我很抱歉,但是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阻止带土。”

    “就算这其中会付出鲜血的代价。我也不会罢手。”这是他作为火影的职责,也是他作为玖辛奈丈夫的义务。

    水门没有忘,带土破坏木叶的其中一环,就是封印在玖辛奈体内的九尾。

    这次谈话过后,水门心里的疑问被解决了一些,也有了更多的疑惑。

    午夜时分,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明月,听着树上的蝉鸣,心情复杂又沉重。

    他坐起身,看着不知道睡着与否的杀生丸,自顾自地说:“我果然是个很差劲的老师。”

    “我的三个弟子,一个死于阴谋,而我这个老师却不知道向谁报仇;一个满心怨恨,要置我这个老师和他师母于死地;一个年纪轻轻就历经沧桑,我不知道怎么开解。”

    水门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这个从来都是别人的依靠的男人,第一次表现得这么无措和彷徨。

    就在这时,水门突然被按进了一片毛绒绒之中。

    “睡觉。”他头顶响起了杀生丸清冷的声音。

    水门抓紧手底下的毛毛,无声地勾起嘴角。

    耗费了杀生丸积攒许久的妖力的安慰果然是效果强大的。第二天水门就精神奕奕地投入了工作之中。

    而比以前身形缩小了很多倍的杀生丸在他身后冷笑。

    玖辛奈敏锐地察觉出了她家太郎心情不好,就灵机一动准备带着杀生丸出去串门。

    “你在家好好待着。”半夜里回到水门家,此时坐在餐桌前总早餐的自来也脸上露出不同意。

    一旁还没有回到身体中去的卡卡西和仍然留在人世的琳附和着点头。

    当然这两人的反应玖辛奈是看不到的,但是架不住她心虚啊。

    以往要是自来也这样阻拦她,她早就捋着袖管和自来也杠上了,但是现在,她看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泄气地摊回沙发上。

    “我真的很久没有出门了。”玖辛奈颓废得要长蘑菇了。

    她眨着眼睛讨好自来也:“宇智波夫人昨天生下了一个男孩,我就去看看她。”

    自来也哪里从玖辛奈这里看到过这么好的态度,他险些就要答应了。但是当他想到大蛇丸和他说的事情,到了喉咙口的同意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不行!”自来也剥了一个白煮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就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玖辛奈这回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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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国。

    不知不觉中,十六夜带着犬夜叉在西国,在这个妖怪们的大本营中生活了两年多了。

    犬夜叉也慢慢长大了。从一个只会爬的小半妖,慢慢地学会了走路,学会了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