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身后的侍卫应下。

    张霖津小心翼翼地问道:“表哥,温续文有问题?”

    吴王摇头,“以防万一。”

    父皇啊父皇,您安安生生地过完这几年不好吗?

    希望是他猜错了!

    为了让冯洛凌和沈琳琳多点相处的时间,众人在街上逛了许久才各回各家。

    宋府书房

    “续文今日和吴王见过了?”宋修德眉头微皱。

    他面上单膝跪地的黑衣人点头,“是的,老爷。”

    “吴王有什么反应?”

    “吴王身边有暗卫保护,属下不敢靠近。”

    宋修德沉着脸,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老爷,可要我们消除郑县的痕迹?”

    宋修德沉默,片刻后摇摇头,“不必了。”

    若是吴王真的产生怀疑,抹去痕迹反而更能证明一切。

    宋修德叹气,吴王想查就让他去查,说到底他们现在都只是猜测,他的人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结果,他就不信吴王能查出什么。

    “别的不用管,再加一倍人暗中保护续文。”

    “是。”

    宋修德不怕吴王查到什么,就怕吴王发狠,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等黑衣人离开,宋修德打开折子,提笔刚写了一个字便停下,又将折子合住,放下毛笔。

    伴君如伴虎啊!

    三日后,镇南王府和沈府互相交换庚贴,这是定亲之前必须要走的一步。

    庚贴上写着冯洛凌和沈琳琳的生辰八字,让人去合婚,看看两人是否相配。

    一般权贵都是去相国寺让得道高僧去合婚,但镇南王府有些不一样。

    丰靖帝得知镇南王府要和沈府结亲后,感念镇南王的功勋,特赐下恩典,由钦天监为两人合婚。

    也算是天大的荣耀了!

    合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两人自然是百般般配,钦天监对两人的姻缘大夸特夸,就好像两人不在一起天理难容似的。

    之后,丰靖帝好人做到底,下旨为冯洛凌和沈琳琳两人赐婚,这场婚事算是定了,想反悔都不可能。

    圣旨赐婚,不可休弃,亦不能和离,否则岂不是在说皇帝昏庸,胡乱指婚。

    得知圣旨赐婚的事后,温续文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宋修德经常教他的一句话便是,天子的每一个动作都不会是一时兴起。

    晚上,冯洛凌回来国子监,温续文笑道:“可以啊,圣旨赐婚,世子就不用担心娘子会跑了,”

    冯洛凌却是冷哼一声,“没有赐婚,小爷也能娶到沈姑娘。”

    温续文眼底一闪,“不管怎么说,皇上赐婚,算是喜上加喜了。”

    冯洛凌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声音低沉,“你说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不是都会变得多疑?”

    温续文收敛脸上的笑意,认真思考这句话,“帝王多疑,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我幼时是听皇上的故事长大的,身为皇子,没有养尊处优,亲率大军南征北战,打得外族闻风丧胆,是何等的英勇。”

    “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皇上和我家老头,甚至,我幼时的愿望就是当个像他们那样的将军,只可惜”

    温续文第一次在冯洛凌脸上见到落寞的表情。

    他未说完的话,温续文很清楚。

    镇南王府不能再有一个手握兵权的镇南王,从冯洛凌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他只能是一个混吃等死的镇南王世子。

    他这些年飞扬跋扈,在盛京横行霸道,又何尝不是在宣泄自己的不甘。

    冯洛凌仅失控了一瞬,便又变回以前那个张扬的世子,笑道:“怎么样,没想到吧,小爷当年也是有大志向的。”

    温续文跟着笑,“是啊,没想到,怪不得世子射猎这么厉害。”

    上次在猎场,冯洛凌比陈慕良猎到的猎物都多,温续文还以为是陈慕良让他,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冯洛凌很是得意,“那当然,也就是小爷不想练武,要不然哪有别人的份。”

    温续文勾唇,没有打断他的得意。

    待夜深人静,温续文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幔帐,耳边是冯洛凌平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