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祈叹气,“只能这般希望了。”

    李司祈是李老爷子的嫡孙,也是唯一的孙子,他幼时便是由李老爷子教导,祖孙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若是真无法见到李老爷子最后一面,李司祈怕是会遗憾终生。

    尤寻远已经到了宫门口,待温续文二人来到,三人在太监的带领下,去勤政殿见丰靖帝。

    此时,勤政殿中除了丰靖帝,还有三位皇子以及内阁的几位阁老。

    温续文三人进殿后,不敢多瞧,跪地行礼,“小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丰靖帝颔首,“免礼平身。”

    “谢皇上。”

    三人起身,抬起头,温续文才看清丰靖帝的样子。

    丰靖帝已经到花甲之年,哪怕多年来养尊处优,他的脸上依旧满是皱纹,仅看面相,两人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下一刻,花总管上前一步,打开圣旨,扬声道:“尤寻远,李司祈上前听旨。”

    听到这话,李司祈两人再次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封尤寻远和李司祈二人为翰林院编修,钦此。”

    圣旨简单明了,一句废话都没有。

    “微臣领旨谢恩。”

    两人领完旨起身就退到一旁。

    花总管又取出另一份圣旨。

    待温续文跪下,便开始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幼弟之子于二十一年前失踪,终于在近日找回,朕心甚悦,特加封温续文为安王,任五城兵马司总指挥兼北城兵马司指挥,允许安王上任后将北城兵马司兵力扩充至两千,钦此。”

    平安顺遂便是丰靖帝对温续文最大的期盼。

    花总管宣读完圣旨,其他人早已得知,神色平静,李司祈和尤寻远二人却是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温续文,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终于盖棺定论,温续文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接过圣旨,道:“臣领旨谢恩。”

    待温续文站起身,楚王率先开口道:“续文,我们找了你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了,本王已经让人在府里设宴,今晚你可一定要来。”

    吴王听到这话不满意了,“二弟,本王是大哥,要设宴应该在吴王府。”

    楚王摇头,“大哥若是想设宴招待续文,明日也可,何必和弟弟抢呢?”

    “老二莫要胡说,这是规矩,不是抢。”

    吴王最喜欢的便是仗着自己皇长子的身份,拿规矩说事。

    燕王一言不发,静静地看他们争吵。

    温续文同样不出声,他才不要做选择题,他们谁吵赢了,他就去谁府上。

    不过,丰靖帝却是没有任由他们吵下去,呵斥道:“都闭嘴,这里是明政殿,你们这般成何体统,今日续文会留在宫中,你们不用争了。”

    “是,父皇。”

    吴王和楚王只得闭嘴。

    “朕累了,除了续文,你们都退下。”

    丰靖帝都发话了,谁敢久留,皆告退离开。

    只有尤寻远目光复杂地看着温续文,他和温续文见过几次,竟是不知他就是家里找了这么多年的表弟。

    温续文现在没办法多说,只是低声道:“表哥,改日我会去府上拜访。”

    尤寻远微微颔首。

    自作多情以为喊自己的李司祈:“”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脑子有些不够用,本是寒门出身的妹夫突然成了安王,现在又多出来一个表哥,还是尤寻远?

    这世界真小!

    等所有人都离开,丰靖帝温声笑道:“续文,现在就剩我们爷俩,莫要拘束,坐下说话。”

    温续文走到丰靖帝下首坐下,“微臣谢皇上赐座。”

    丰靖帝摇头,故作不悦,“你是朕的亲侄儿,你记住我们先是叔侄,其次才是君臣,在皇伯父面前放松些毕竟皇伯父也只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不比别人多些什么,是不是?”

    丰靖帝故意逗趣一句,缓和气氛。

    温续文配合地笑了,“皇伯父说的是,是侄儿太紧张了。”

    “哈哈,这就对了,虽然我们今日才见面,不过朕听修德说了很多你的事,他告诉朕你的棋艺很好,可是真的?”

    温续文谦虚道:“是老师谬赞了,比起老师,侄儿还差得远呢。”

    听到这话,丰靖帝很有同感,笑道:“能赢修德的人寥寥无几,朕也是下不过他,我们不和他比,朕今日无事,不如我们对弈一局?”

    “侄儿自当从命。”

    两人走进暖阁,软榻上的矮桌上已经摆好棋盘,温续文走到放有黑子棋盒的一边坐下。

    丰靖帝见温续文选了黑子,打趣道:“你便是选了黑子,也得猜子。”

    听言,温续文苦着脸,“不是吧,皇伯父就不能让让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