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你快把那个家伙踢开啊啊啊!!!”关西的名侦探抓着手机对着那头的远山凛大吼,企图把对方吼醒,然而少年的一只耳机已经在刚才那次翻身中不知去向,另一只耳机发出的音量完全不足以把他唤醒。至于黑羽快斗,他根本听不到耳机里面的声音,整个人睡得心安理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阪醋王惦记上了。

    “可恶!!!为什么要抱我的人啊!!!”

    “混蛋,把你的手拿开!!!不许压他!!!”

    然而这边服部平次再怎么咆哮,那边的两个人就是雷打不动。尤其是黑羽快斗,睡得极香,甚至还咂了咂嘴,给关西名侦探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又血淋淋地插上了一箭。

    这晚上没法睡了。

    服部平次就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明明气得要死还不能挂电话,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挂了电话就看不到那边的情形了,万一黑羽快斗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梦吃了远山凛的豆腐,那他明天就要去理发店把自己一头茂密的黑发染成绿的。——他在chuang上气鼓鼓地看到远山凛那边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然后开始锤床,坐立不安,薅自己的头发,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抓着钱包和手机跑出了家门,赶了最早一班新干线到了东京,然后又换乘到了江古田,根据远山凛之前向他吐露过的信息,一边推理一边问路,终于赶到了黑羽家门口。

    彼时黑羽千影,快斗和远山凛正好一起出门去陵园,服部平次只看到一辆车拐出了黑羽家的门。幸好他来江古田的时候租了一辆性能较好的摩托车,不然他就只能蹲在黑羽家院子角落一边数蘑菇一边等人回来,怎么想怎么惨。

    服部平次一路暗中观察,几次都差点儿被黑羽快斗发现。原本后者是打算在吃午饭的时候自己单独去会会那个一路跟踪他的人,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那种警告般的视线每次都是在他离远山凛过近的时候如同□□一样从身后she出,恨不得把他戳穿。

    于是皮孩黑羽快斗哥俩好地搭上了远山凛的肩膀,装作是在和表哥说什么重要的事一样,趁机瞄了一眼身后的林子,然后瞟到了一个黑皮肤的男生。——对方暴跳如雷并且冲他竖了中指。

    作为见过大风大浪的女装大佬黑羽快斗,他不到一秒钟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那个黑家伙似乎喜欢他表哥,然后他刚才的行为就是在某种大型肉食动物的领地里左右横跳。

    想一想还是有点儿刺激呢。

    不过这种反复试探的事情要是做多了,估计自己就该完蛋了。

    于是黑羽快斗见好就收,拍拍表哥的肩膀表示后面有一个人在跟踪他们。

    “什么?有人跟踪?为什么?我们要报警吗?”远山凛一头雾水,随后才意识到表弟口中的“变态”就是服部平次。

    他跑到江古田来干什么?!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借口去找厕所,走出了陵园,摸进了身后的林子。

    这里有些黑。——远山凛转过头在一片茂密的树丛中寻找熟悉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捕捉到什么动静,就被一个突然蹿出来的家伙抵在了树干上。眼前一花,嘴唇被咬住了,带着一股泄愤的意味,咬得他有些疼。

    少年一时间有些懵,条件反射地想挣扎,不过一想到咬他的人是平次,他也就不动了,靠在树干上乖乖地等那家伙放轻力道,从咬变成了衔,从衔变成了舔,最后终于放过了他几乎已经快要肿起来的下嘴唇,后退了小半步,和他拉开一小段距离。

    远山凛看着面前头发乱糟糟而且眼底还带着黑色的服部平次,也没抱怨,只是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嘴角,弯了眉眼。

    “你怎么知道我想你了?”

    一句话浇灭了名侦探的怒火。

    服部平次别过脑袋,双手环在胸前,耳尖有些热:“切,就一天没见,有什么好想的?我才不是因为这个过来的。”

    “好吧,那你来江古田干什么?有案子吗?”

    “对,委托人发邮件叫我过来的。”扯谎从来不打草稿的服部平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哦?委托人在江古田?那为什么会发邮件给你啊?工藤不是离得更近一些吗?哦,不对,听快斗说江古田本地还有一个厉害的侦探叫白马探来着。”

    “哈?!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工藤和那个叫白马的家伙厉害吗?!”

    “……你又来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你在关西,这里是关东啊!来一趟多不方便。”远山凛无奈地耸了耸肩。

    然而平次这家伙就是听不得好友在自己面前提起其他侦探,诸如“工藤是不是也来了”,“工藤好厉害”,“如果是工藤的话肯定是小事一桩吧”之类的,现在还要再加一句“一个厉害的侦探叫白马探”。

    于是服部平次又认真了,他无视了远山凛的辩解,背后燃起了熊熊火焰:“那些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啊——我服部平次都处理了上千个案件了,绝对比他们熟练!”

    “你口中的‘上千个案件’可能还得包括帮别人找狗找猫。这种事情我可拿不准,不过我敢肯定你吃醋绝对要比他们都熟练。”少年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要是不努力掐自己胳膊就会忍不住笑出来。

    然后平次又结巴了。

    “笨蛋!我才没有吃……吃醋!”

    “好的,你没有。”左手理了理服部平次翘起来的发丝,远山凛眯起眼睛把脑袋埋到了男友的颈窝处,表面上是给个拥抱,实则是想趁机抬起右手摸摸对方的胸口,看看这个傻子有多言不由衷。

    噗通噗通噗通——

    强而有力的心跳撞击着肋骨,指尖处的布料都是温热的,像是能一直顺着皮肤传到心窝里去。

    察觉到少年在试探自己的心跳,服部平次立即抬手攥住了对方的手腕,将它拉到了一边。

    “不要摸我的胸啊!你是变态吗?!”

    “有些人前些天还想让我脱光了给他看,到底谁才是变态?”

    “哈?!那还不是为了你好!况且最后我又没看!”

    “变态未遂。”

    “???”

    “说起来……除了国末照明给你的,你床底下的存货是不是又多了几本?”远山凛把下巴支在平次肩膀上,歪着头说道。——他前些天去平次家玩,躺在榻榻米上休息的时候脑袋一偏就看到对方床底下有东西没遮严,于是顺手拉出来看了一眼。

    居然是几本全新的r18漫画,《我的幼驯染才不会这么可爱》,《我和幼驯染的二三事》以及《世界第一幼驯染》。

    “那是班长暂时放在我那里的!”

    “哦——”远山凛拖长了音,“那下次也让他放一些在我家吧。”

    服部平次的脸红了又紫,最后抽了抽嘴角总算憋出了一句话:“我好歹也是个正常的高中生啊!谁不好奇啊!——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是不是要我把你的嘴堵上才行!”

    “你想怎么堵?”

    “当然是用嘴!”

    远山凛笑得肚子疼。

    “你是不是漫画看多——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