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郑玄的两声轻咳后,宴会之上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目观瞧郑玄,看着郑玄脸色不好,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诸位。诸位。”郑玄抬起自己的双手插拳,然后冲着大家,做了一个圈揖,不自然地笑道:“诸位,这《白马篇》并不是康成所作。”

    “呃。”

    陈实老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这个话题是自己先说出来的,但是郑玄却说这诗不是他自己所作,这么说来,那就是自己在撒谎。

    自己堂堂一代大儒,怎么就成为撒谎者了呢?

    郑玄这话说完之后,空气之中顿时停滞,没有人在开口说话,纷纷抬头看着面前的郑玄不语。

    初秋的夜里,冷风扫过,一阵寒意袭来。

    宴会之上的蜡烛顿时被熄灭两盏,宴会大厅之上顿时就暗了下来,空气里只能听得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郑玄瞧见陈实的脸色,心知自己揭陈实的短,是大大的不该,但是为人就要有为人的本分,自己又怎能撒谎,抢一个后辈儿的辞赋?当下再次确认一遍地说道:“诸位,这《白马篇》并不是康成所作。”

    第25章 酸腐之辈

    “诸位,这《白马篇》并不是康成所作。”

    就在郑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从另外一边早就闪出一人,匆匆的走回偏堂。

    “少主。”

    “怎么样了?”

    “啧啧,大家郑康成冒领皇甫岑的《白马篇》,此时,宴会上的那些大儒都一个个傻了眼了。”大汉有些欣喜地说道。

    “怎么回事?”长袍人不明的问道,没有大汉意料之中的欣喜,反倒是有些不悦的责问道:“这个崔巨业怎么办的事情?竟然把郑玄都牵连进来了。”

    “不就是个郑玄吗?”听见大汉的禀告,男子会心一笑,似乎已经看到皇甫岑尴尬的表情,满是不以为意地说道。

    “什么就只是一个郑玄,难道一个皇甫岑还不够让你费尽心思的拿回那份信。郑玄。郑玄。”长袍人不自觉的多语了几句道:“你还真以为,用杀就能解决这件事?”

    “难道不是吗?”男人没有丝毫的退却犹豫之色,玩味的拨弄着眼前的茶盏。

    “呵。”长袍人无奈的冷哼一声,无奈地笑道:“牵连上这等经学大儒,就是我父尚要考虑几分,你倒好,没有事先商量就同敢提前刁难。我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

    “大胆倒是谈不上,只是你还不习惯我的做事方式罢了。”男人没有意料之中的动怒,反倒语气很好地回道。

    “哼!”

    ……

    “诸位,这《白马篇》并不是康成所作。”

    就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郑玄第三次声明道。

    “康成,你所说为真?”

    “康成,此事可不是闹着玩啊!”

    “康成,你就不要再谦虚了,仲弓大家和威考兄都说是你所做的吗?”

    ……

    郑玄面色不改,依旧冰冷地回道:“康成说过,此《白马篇》不是康成所做,不知道威考兄是从何处听来的。”

    “这。这。”陈实老脸一红,看向身旁的崔烈,不明所以地问道:“威考,威考,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康成老弟,这……个真不是你所做?”崔烈故作惊异的问道。

    “不是。”

    崔烈的演技很高,在场的众人无人分辨出他话中深意。

    不过皇甫岑却多加注意着崔烈下一本究竟要干些什么?

    蔡邕同何休相视一眼,见郑玄说的如此正式,了解郑玄脾气的他二人,这才回味出这诗中有好多的不同寻常,而且《白马篇》中描述的是一个少年游侠,很有朝气的一个人物,这么说来,写此诗的确实应该另有其人。

    不过这话却是不能这么说,要怨还是怨崔烈消息不实,陈实大家全都是听崔烈之言,才有此误会。

    “那……”杨赐开口看了看崔烈又看了看郑玄,问道:“是哪位大家所作?”

    以杨赐的认为,做此诗的除了能有丰富的学识外,还有丰富的人生阅历,虽然言语之中意气风发,像是个年轻人,但是数遍大汉,也没有哪家子能做出这样的文章。

    “是啊,是谁所作?”听杨赐这么一说,几人才想起问。

    转移方才的尴尬,郑玄才淡定心神,笑着回看皇甫岑道:“岑儿,起来吧。”

    “啊!”

    “是他?”

    “怎么会?”

    “这是真的?”

    ……

    满堂名士,还有涿县的大小名流乡绅,都没有想到能做出此诗的竟让是个不及弱冠的孩子。

    被郑玄点到名字后,皇甫岑就再也不能躲避众人的眼光了,神情略有一丝不自然的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