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皇甫岑说这一切都是猜测,刘基神情大为不悦,两个眉毛似乎都要拧在一起问道:“猜测总要有所依据吧?另外,第二次,老夫问假佐,假佐当时犹豫未说,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隐情?”

    “呵呵。”皇甫岑脸色有些微润的笑笑,刘基这个人真是个老狐狸,自己的神情,他一点都不放过,点头说道:“大人所说不假,当日,岑却是有些发现。”

    “哦?”

    “此事事关家师,岑不便多言,却是从家师那里发现大人幽州之行多有不妥。”皇甫岑并不挑明。

    “哦?”刘基眉毛一挑,低吟道:“你和伯珪同是求师与涿郡大儒卢植,卢植虽然不算当今门阀士人一系,却跟这些名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上一次,在涿县陈实、杨赐、蔡邕、何休、郑玄这些鼎鼎有名的汉末大儒都在场,也就说……”言此,刘基神情慌张的看向皇甫岑,这个消息太过惊悚了。

    皇甫岑却视而不见刘基的目光,把头扭向一旁,今年(176年)既是党锢再起之时,益州又乱,自己千万可别趟浑水。

    “待!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家伙,老子凭生最看不惯你们耀武扬威,为虎作伥的样子。”

    一声怒骂,划破空气之中的寂静。

    而这声怒骂也引得路旁一众行人纷纷转头观瞧,皇甫岑和刘基把目光看向前方。囚车之前,正有一宽眉阔目,四方脸的大汉对着押送的两个官差大声怒骂。

    “混账东西,瞎了你的狗眼,官家的囚车你也敢拦,还不把路让开。”其中一年轻官差肖三压不住火气怒骂一声。

    “早早把路让开,我们就不追究你的失礼之责。”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官差霍二,虽然有惧面前大汉几分,却转念一想,自己乃是大汉官差难道还要怕了他们不成,挺足身板,大吼一声道:“擦亮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囚车,也是你能挡路的,小心治你个劫囚之罪。”

    “治我的罪?”大汉不屑的轻哼一声,伸出中指狠狠地竖起,在众人的目光中猛地坠下。

    “咦?”众人不解。

    但是两个官差虽然不明白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是他高高竖起又狠狠地落下,分明是在挑衅,甚至是对自己的鄙视。

    众目睽睽之下,遭受如此大辱,两个官差怎能受得了。

    不要说他人怎么想的,就是自己囚车之内的重要犯人刘基都会瞧不起自己,总之,大汉的语气已经全完激怒了两个官差。

    皇甫岑倒是隐蔽的一笑,不知道这个大汉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竟然会竖起中指鄙视两人,这个手势难道在汉朝就有人会了吗?

    “找死!”较为年轻的官差肖三,拔出自己腰下佩刀,对着大汉就砍了过去。

    官差是有考虑过的,大汉刑法规定拦囚车者死罪,而刚刚另一个官差明明白这罪名套在了大汉身上,大汉也没反驳,自然有解释为什么要斩杀这个大汉。

    另一个年长的官差霍二似乎是退伍老卒出身,经验很老到,没有急于出手,只是在静静地观察大汉的一举一动,手却一直按着自己的刀柄,只要大汉露出一丝破绽,这个官差似乎就能斩杀了大汉。

    官差仗着身份,又仗着手上兵刃,想要打败大汉。

    寻常百姓已经纷纷开始躲避着,生怕三人的争斗殃及自己,虽然,这些百姓很多人赞叹大汉的勇气,可是对方毕竟是大汉官差,如果出了什么事故,大汉可以一逃了之,多半遭殃的还是自己这些寻常百姓。

    说话间,肖三的刀已经出鞘,力劈华山的砍向大汉的面门。

    “啊!”

    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先惊呼了一声,眨眼之间,那柄环佩刀便被大汉死死握住。

    “滚开。”一声厉喝,肖三便被大汉一把扔到地上。

    “嗖!”

    未待大汉松开年轻官差的身体,斜刺里又伸出一柄利刃,刺向大汉。大汉一个后仰,身子平端着躲开身后霍二偷袭的利刃,右手松开肖三,再用这只手一把抓住偷袭的霍二,一个背摔,狠狠地把偷袭之人摔倒在地。

    “啊!”

    大汉戾气渐起,双臂较劲,大喊一声便要挥拳再在两个官差的身上。

    如果这一拳砸上,必定是惹出两条人命。

    就在此时,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大汉下垂的双手被人平稳的钳制住。

    “嗯。”

    第10章 文士解围

    “嗯。”

    一声沉闷的低吟声,适时的想起在一旁。

    围观的众人纷纷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应该已经落幕的闹剧,很不幸,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结局,反而很出人意料。

    眼前的画面是两个人双手钳制在半空中。

    大汉表情狰狞的挥拳砸下,而他面前有一人脸色依旧,夹住大汉的双拳,半分都不肯相让。

    就是在拳头之下,仅仅不足半米的两个官差,神情呆滞的停顿在那里,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就将死去的时候,会有人出手解救了自己,而且出手这个人还是一直随行的假佐皇甫岑。

    皇甫岑的功夫竟然如此之好?

    囚车中刘基双眸之中精芒闪过,没有想到看似文弱的皇甫岑竟然能神情自若的抵挡住大汉的双拳,不可小觑啊!

    “还不快走。”皇甫岑低斥一声。

    躺在地下的肖三、霍二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大汉的拳下。神情慌张的退到一旁。

    “你敢管闲事?”大汉有些吃惊,从右北平到此,还没有遇见过敌手,更何况面前这个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大,手上力度却是不小,看他神情不紧不慢,大汉暗叹自己还真遇上敌手了。

    “闲事?”皇甫岑微微侧过头来,盯着大汉道:“何来闲事?”

    “假佐大人,他敢劫囚车,你要教训一下他。”此时已经缓过来的两个官差,见皇甫岑替他们出气,纷纷开口道。

    皇甫岑并没有因为两个官差的说话而有何动作,只是对着大汉说道:“劫囚算不上,但是只因为让路这件小事就起争执,你当真不惧汉律?”